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8)
一名青衣男子踏月而来,清浅的发丝迎风飞舞,月色为其发尾镀了一层浅浅的霜,此刻的青年宛若九天神祇,从天而降。
当下他清俊的眉目笼罩着一层冰霜,即便如此,也依稀能瞧得出此人平日里是个清润如许的谦谦君子,只是叫今日这妖触了底线,这才沉了脸色。
柳霁月未多做废话,手中陌刀挥舞,一刀挑了它尾巴,将其拉离沈情面门,怪物吃了痛,缩着身子欲回咬对方,柳霁月轻飘飘躲过它一击,随之与它缠斗起来。
暇余他不忘道:“起阵,护好自己。”他的声音也如碎玉砸冰,悦耳极了。
沈情快速回屋翻出空白黄符,咬破指尖齐刷刷作了十几张符,她给自己留下五张,剩余十张被她叠成一沓,趁机丢给柳霁月。
“师兄!接住!”
柳霁月一把接住符纸,见上面还未干涸的血迹,眉目又沉了几分,他没再多言,口中念动咒语,催用符纸。
此番他出发本就匆急,带的东西除了随身陌刀再无带它物,想要凭借身手制服怪物,闹出的动静必然不会小,而有了符纸就好办了。
沈情待在阵中,静静地看着柳霁月除妖。
前世二人最后一次见面闹得不欢而散,只因她死缠烂打要求柳霁月去退了圣人为他指的婚,而赐婚对象正是沈灵。
她闹出的动静大极了,大到谁都知道她喜欢师兄,讨厌沈灵,甚至恨不得沈灵去死。
师兄面对她的告白,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她胡闹,也是二人唯一一次吵架吵得最厉害的时候。
最后柳霁月借口除妖失望离去,一去就是数月,再也没有回过玄机阁,而沈灵,则是被她夺了那琉璃心,哭得好不凄惨。
虽说她爽了,可也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
上辈子的回忆走马观花在脑海里浮现,沈情愣神间柳霁月已经最后一刀下去,结果了这怪物。
借月色能看出这是一只体型有一头狼那么大的黄鼠狼妖,它一双眼猩红如血,大张的獠牙挂着粘稠的津液,津液很快在地上流成了一摊。
柳霁月将陌刀插回腰间,大步迈向沈情的屋内,他视若无物跨过眼前这道阵法屏障,轻而易举来到沈情跟前。
沈情还在定定望着他,口中喃喃:“师兄。”
柳霁月虽然脸色不好,却也狠不下这个心去生气,只能抿唇淡淡“嗯”了声。
“对不起。”
他以为她是在和自己主动承认用血作符的错,心下仅存的那点生气也没了,只能无奈从袖中掏出药瓶,递给她。
“先给伤口抹药。”
沈情咬着下唇接过药瓶,余光看见黄鼠狼妖的尸体,这才后知后觉染上后怕起来。
上辈子并没有发生今晚这件事,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重生,重生惹来的因果。
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源源不断的麻烦或妖物寻来,柳霁月不可能随时随地将她带在身边,府上众人以及阿耶阿娘也会受她影响,很有可能受妖物袭击。
她必须找一个长期保镖,这个保镖一定得靠谱,实力得强。
沈情隔着衣物摸向了腰间佩着的双鱼玉佩,脑中闪过少年极致漂亮的脸庞。
看来她得加快动作了。
第5章
沈情打开药瓶给食指抹药,清凉的伤药敷上指间,伤口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似是有火在燎伤口。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疼出了泪花。
柳霁月对她这副娇气模样习以为常,却也还是忍不住道:“这回知道疼了,见你用血作符时那般勇猛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
沈情委屈驳道:“那是情况紧急,找不到朱砂我才如此,我这样还不是为了师兄能早些收服它,万一让它逃出院子祸害别人可就不好了。”
柳霁月自知说不过她,连连道了几句“罢了”,万般无奈揉了揉她脑袋,“作血符伤身体,下回别再这样。”
沈情底气不足“嗯”了一声。
不止下回,恐怕还有下下回,下下下回呢。
虽说作血符伤身,可作出的符威力极大,这巨大的力量正是身上功夫弱些的沈情所需要的。
方才被黄鼠狼妖逼得走投无路的绝望感至今还萦绕在心底,若不是她恰好留有玄机阁的信号弹,若非柳霁月刚好在附近,沈情今夜恐怕又要丧命。
说话的功夫柳霁月已经着手开始探查四周,沈情这才发现院子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下人闻声而来。
院子里依旧寂然无声。
冷静下来的沈情也发现了异常,院内被那黄鼠狼妖下了阵法,阵法将沈情与外人隔绝,柳霁月不知如何闯进来的。
好在玄机阁信号弹特殊,无论处在何处空间放出信号弹,凡是身上同样携带有信号弹的玄机阁弟子都能感应到,并及时赶来,否则沈情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月色如瀑洒下,将院内照得更加清晰几分。
沈情逡巡院子四周每个角落,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树下的秋千上。
秋千绳上环绕着绿油油的藤叶,藤叶直直延伸到粗壮的树干,明明巨大的树荫已经笼罩住整个秋千,可秋千上却依旧有月光照射。
所有阵法内都会有一个阵眼,若是稍微弱一点的阵法,其阵眼便极为明显,被困人若想出阵,只需在阵法内明显异常的地方找到阵眼,将其破坏即可。
柳霁月显然也发现了阵眼,他抽出陌刀,一剑斩断秋千底座。
周遭一切好似有变化,又好似没有什么变化,沈情只觉恍惚几分,眼前便突然传来了光亮,仔细一看,是屋内传来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