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她力大无穷(112)
“酸酸甜甜的,没想到陆雪青还会做这些零嘴。”
元妄被酸的皱眉,砸吧几下快速咽了下去,“落凤原的督主,从前怕是连厨房都没进过,你走之前去见他一面,免得他担心。他一个从未修行过的人,来到这种地方,多不容易。”
这话像在说妻子颠沛流离去找在外打工的丈夫,而丈夫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妻子的照顾,还不知感恩。
商怀笙直起腰板,含糊地应了一声,有几分心虚。
元妄又叮嘱她几句,便回房去收拾行李,绕过回廊,又遇见了问玉。
问玉立在墙后,阳光透过石窗在他身上洒下光斑,脸上无悲无喜,沐浴在阳光中,宛如庄严肃穆的石像。
元妄顿了顿,““……见过师叔。”
“明日午时启程,准备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
上一次两人对话,还是在商怀笙昏迷之后,他几乎挑明了问玉的心思,甚至狂妄地敲打对方,试图提醒对方这种对晚辈生出不轨心思的行为不当。
但问玉似乎并没有受他影响,前几日还频频出现在商怀笙身侧。
想到这里,元妄深吸一口气,心生不悦,“听闻师叔也要一同入境。”
“是。”问玉目光淡淡一扫,明明不带情绪,却让人莫名脊背生寒,“你仿佛不怎么乐意。”
元妄心脏一颤,牵出一丝笑意,“晚辈不敢。有师叔在,三山宗当如虎添翼。”
问玉没有回复他,眼底如寒潭静水,淡漠地注视着他,那看透一切的目光,让元妄如芒在背。
“元妄,你拜入四水阁时,十四岁,父母双亡,长于烟柳之地,师兄与你偶遇时,你因与有夫之妇有染,被打个半死,弃于山崖下。”
“……你什么意思?”
肮脏不堪的过去被他用这种不咸不淡地口吻说出来,对元妄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挑衅。
“就因为我拆穿了你喜欢怀笙的事情,你便要将这种事情提起来羞辱我吗?”元妄的脸上尽是怒意,用以掩饰自己被戳中心事的窘迫和自卑。
问玉的神色并无变化,“当年师兄带你回来时,知晓你的过去,大家都不愿意让你留下,是师兄力排众议,收你为徒,特意请了我和兄长前去,在师父的灵位前,为你完成的拜师礼。”
他语气平静地像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所以,你报答你师父的方式,就是背叛了他?”
“……我没有背叛我师父!”
元妄的五官变得扭曲,恼羞成怒,指节攥紧,青筋暴起,“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商怀笙是如何落入囚龙谷的,你当真不知情吗?”
“……”
*
“怀笙!元妄师叔和师叔祖打起来了!”
房门被人推开,沙巧火急火燎地进来,商怀笙正躺在床上,一听到这话便猛地蹦了起来。
“谁和谁?”
“问玉和元妄师兄!应该说是师叔祖把师叔给打了。”
商怀笙霎时变了脸色,顷刻间便想起四水阁弟子间关于问玉严厉的传言,与他相处的久了,都忘了他也是个狠厉的人。
战斗发生在后院,矮墙后已经聚集起几个三山宗四水阁弟子,程公乐与宋惜光也在当中,只是一个面露怯意一个不知所措,二人皆不敢靠近。
两人所处的位置被一处结界遮挡,只能看到人影闪动,瞧不出具体的情况,也听不见他们说话,身影一青一黑,显然青色的落了下风,被吊在半空中,荡秋千一样来回晃荡。
“师兄!”商怀笙担心不已,立刻便要冲上前去。
程公乐伸出胳膊拦住她,“现在情况未明,你不要贸然行事。师叔他不会随便处置晚辈,定然是元妄做了什么事情……”
“我管他做了什么!”商怀笙大力甩开他,程公乐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稳,“哪里轮到他一个外人来管教四水阁弟子!”
说罢,商怀笙不由分说地冲进结界,她已经做好暴力破界的准备,但这结界像是有意识一般,她一靠近便将她吞入,商怀笙还没来得及惊讶,便见元妄被法术吊在半空,双手双脚皆被捆住,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一股怒气直冲商怀笙大脑,元妄与秦湫自小抚养她,于她而言如亲生父母一般,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商怀笙顿时双眼猩红,转头凶狠地瞪向始作俑者。
“你在做什么!”她抬起手,已经摸到发间的断龙,“谁允许你这么对我师兄!平日叫你一声师叔,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你一个三山宗的人,凭什么来管教四水阁弟子?”
问玉没有半分反思的意思,唇角勾起冷笑,一抬手,一道光绳飞来,眨眼的功夫便将商怀笙五花大绑。
商怀笙咬牙,眸中跳动两簇怒火,用尽全身力气,要将绳索挣脱,但她还没来得及使力,便听见问玉的声音传过来,“你为什么生气?”
“该生气的不该是我吗?”
“商怀笙,在对我做出那些事情后,还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敢?”
“我们在囚龙谷的一切,对你来说算什么?”
“……”
他都知道了?
几句话的功夫,商怀笙便泄了力,满腔的怒火被恐慌冲淡,两种情绪在她脑内相冲,几乎要把她的脑袋给撑炸,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问玉,视线中荧光一闪,竟是一滴泪珠在他腮边滑落。
问玉他、他哭了……??!!
商怀笙手足无措,来回转动脑袋,看看被绑在半空荡秋千的师兄,再看看被绑成螃蟹的自己,以及眼前莫名其妙就落了泪的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