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妾咸鱼日常(522)+番外
多可怕的人啊,可是父皇喜欢她,于是郑娘娘就在内宫拥有了超越所有人的地位,就连当时的皇后在她面前都要锋芒尽敛。
怀庆长公主都不知道母后是承担着怎样的压力挺过的那段时光。
她佩服母后,也心疼母后。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她最佩服的人就变成了皇嫂。
皇兄有多么爱皇嫂,怀庆长公主并不难知晓。
那样一个鲜活的、明媚的,不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吸引人的生机的皇嫂,她有着无数新奇的点子,即便已经贵为皇后,也仍旧愿意以一颗最为纯粹真挚的心,去对待她与皇兄治下的臣民,哪怕对方卑微如蝼蚁,也并不会让她生出任何的轻贱之心,那样的皇嫂,真的太不一样了。
在皇嫂那说个几日也说不完的优点之中,原本那令人见之即惊艳的美貌,反倒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所以,皇兄爱她,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旁人仰慕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奇怪。
怀庆长公主走在这条繁华街巷,脑子里面浮现的,是她这一路南行所看到的风景。
回去讲给皇嫂听吧?皇嫂定然会欣慰的。
她甚至还于此行之中偶然见到了皇嫂的一位旧日故交,那位钱姓娘子,真真是圆融而洒脱。
还有……
怀庆长公主走上一处茶馆极目远眺,她从年少时倾慕至今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出现在这条街巷?
他应该是在巡边或者练兵的吧。
变故,是在怀庆长公主走出茶馆之后发生的。
她想起了姜元德那位嫁到咸宁大长公主府的长姐。
怀庆长公主知道,她那个表兄,一向是纨绔而令人不耻的,他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识时务。
因而当他的夫人于元徽五年的那次冬狩得到当今皇后的照拂,而皇后的赏赐又在这些年间时常送入大长公主府,指名送给他的夫人之后,哪怕她已经与驸马和离,哪怕宣德侯府除曾经的驸马之外,仍旧无一人在朝中担任要职,她那个表兄也再不敢轻忽怠慢自己的夫人。
对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子,怀庆长公主是怜惜的。
哪怕她不是她所爱之人的长姐,怀庆长公主也是愿意帮她的,因为她实在太像宣成朝的那些后妃。
怀庆长公主想要为那位可怜的表嫂带一些礼物,再邀请她去她的公主府吃茶赏花。
她转过街巷,想要去斜对面的那家铺子,挑些商队从南洋带回的“奇玩”。
困囿于京师的女子,除却皇城内的天家贵人,是很少有机会看到这些海外之物的。
铺面距她,也不过就是半丈的距离吧。
可是旁边的馄饨铺子却不知怎么闪出了刀光,怀庆长公主被那刀刃反射出的白光晃了一下眼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倏然被人推开。
然后,她扑倒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那个数年未见,却仍旧熟悉的身影代她中了刀,却仍然持着三尺青锋护在她的身前与歹人缠斗。
他中刀的地方渗出了鲜血,慢慢染红了一大片衣襟,那血刺的怀庆长公主的眼睛流出了泪。
她终于反应过来,爬起身,拼命呼喊着巡城的兵将。
第454章 贤夫扶我凌云志
匪徒是先前与倭寇勾结,劫掠百姓的海盗之后。
官府的海捕文书在城门与县衙张贴了数年,但是这些自幼长在此处的盗匪,却自有逃窜出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入城内的法子。
像那些曾经被他们劫掠之后惨遭杀戮的百姓一样,他们自己的家人也在被捕之后尽数伏诛。
于是这些匪徒之后,也将朝廷恨入了骨。
从迈进这座城池,怀庆长公主就被他们盯上了。
只是前几日公干,女官、侍卫随行,并不易寻到行刺的时机。
直到今日,长公主独自走上了街巷。
如果不是怀庆长公主曾经的驸马今日正好出现在此地巡查,或许这场刺杀真的就要成功了。
可是,姜元德没了。
巡城兵将赶到之前,他执剑守在长公主身前,与这些匪徒对战,以至怀庆长公主一直以为,他并未被伤到要害,只要救治及时,定然会平安无事。
但是巡城的兵将一到,他竟然就倒下了。
郎中说,那一刀,伤的是他的心脉。
在知道这受伤之人竟然带伤与匪徒打斗许久之后,几个郎中全部面带诧异,声称这是绝无可能之事。
但事情是怀庆长公主亲眼所见,姜元德,也是她亲自扶棺带回的京师。
先任宣德侯以及夫人已经在这十几年间先后辞世,现在的宣德侯,是姜元德的父亲。
看到儿子的棺椁,宣德侯以及世子的眼眶全部都红了,侯夫人与世子夫人更是啜泣着低下了头。
怀庆长公主没敢迈进宣德侯府。
她躲进马车,像个逃兵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蜷缩在床上默默的抱着膝盖流泪。
他不该死的,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会死。
可是他分明不爱她啊。
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要替她死?
如果他待她差一些、再差一些,那她大概也就不会那样爱他了。
皇后得到怀庆长公主抵京的消息赶到公主府的时候,怀庆长公主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哭了个昏天黑地,公主府的丫鬟无论如何都叫不开那道门,于是只得战战兢兢的向皇后娘娘请罪。
皇后摇了摇头,转身去花厅等候,只让她们去给公主准备吃食以及热水。
屋内的长公主再出门时,已经是两日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