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回鸾(173)+番外
“他回京了么?”
余宽道:“他已经离开了寻阳,不过是否回京,臣着实不知。”
“不知王郎中与世子说了什么?”
“禀王妃,”余宽道,“当日世子接见王郎中时,小人只在外头候着,不曾听见二人说话,还有世子和郎中说了什么,小人并不知情。”
孙微知道余宽向来知分寸,不该他听的绝不好奇。
“如此,”她颔首,“当时跟在世子身边的,还有谁?”
“会面时,只有世子与王郎中二人。”
那便是无从知晓当时的情形了。
孙微沉吟不语。
余宽想了想,道:“世子临走前,曾让小人转告王妃。他说,王郎中的调兵之事,他已经处置妥当,请王妃不必忧心。”
孙微:“……”
又是这话。
想来,司马隽是决计不让她掺和到王磡和太后这边来了。
“世子还说了什么?”孙微问。
“世子还说,他此去会稽,恐怕十分忙碌。若是久不见音信,王妃也不必着急。他一旦得了空闲,自会回宫探望王妃。”
“如此。”孙微淡淡道。
不急就不急。她想,反正当初又不是她说要写信的。
可司马隽此去,就像消失了一般,彻底没了音信。
连邓廉也只能说出司马隽模糊的动向。例如司马隽已经到了会稽,或是离开会稽,去了别处。
虽然他留下了话,说他也许不会捎信回来。但寻阳这边的事,孙微总要告诉他知晓。故而孙微仍像从前一般,给他写信。
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并无回信。
十日后,孙微又捎去了第二封,又等了十日,仍旧没有消息。
“世子四处奔走,未必就在会稽,兴许去了别处,错过了王妃的信也未知。”
“司马说的是。”孙微道,“不过他虽无暇,我这边却还须照常禀报。”
她说罢,又将一封信交给邓廉,让他即刻送出。
“说起来,世子有些怪异。”阿茹望着邓廉的背影,道,“他怎会忙碌成这样,连回信的功夫也没有?”
孙微想了想,对阿茹道:“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一个时辰后,孙微将邓廉与余宽都叫到了跟前。
她问余宽:“总管再想想,世子可还有别的事情叮嘱了总管,总管忘说了?”
余宽面露难色,道:“这话,王妃已经问了不下五回了。臣仔细回忆过,确实没别的话了。”
孙微又问邓廉:“给世子送信的人可靠么?我和世子的信莫不是在道上遗失了?”
邓廉与余宽相视一眼,道:“若出了遗失之类的岔子,必要回禀。只怕还是世子忙碌,难以抽身给王妃回信。”
“如此说来,我一个月去了三封信,世子总该收到一封,对么?”
邓廉讪讪:“世子做事本就风风火火,今日在这里,明日就去了那里,错过也是寻常。”
孙微点点头,忽然拿出三封信来,扔在邓廉跟前,冷冷道:“我已经给过司马机会。这三封信,司马待要如何解释?”
邓廉定睛一看,竟是孙微早前令他捎给司马隽的信。
余宽面色一变。
邓廉愣了一会,却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跪下来,向孙微一拜:“臣知罪,甘愿受罚。”
孙微不理会他,只看向余宽:“想来,总管也知晓此事?”
余宽也伏拜在地,道:“臣有罪。”
孙微简直被气乐了,瞪着他们:“是世子吩咐你们这么做的?他究竟去了何处?”
第162章 逼问
余宽和邓廉都在地上跪着,只谢罪。
孙微知道这二人是铁了心不开口,道:“你们装哑巴,我亦无法。谁最后一个见着世子,我便问谁去。”
说罢,她唤来阿茹:“简单收拾些细软,我要进京找王治。”
邓廉忙道:“请王妃三思!无太后旨意,王妃不可回京!王妃若仓促进京,岂非授人把柄?”
孙微没有理会他的话,只对阿茹道:“还等什么?”
阿茹只得应一声,匆匆往寝宫去。
孙微正要离开,邓廉一下挡住去路:“请王妃三思!”
“我若是不听,邓司马莫非要拘我?”
“臣不敢!”邓廉道,“只是世子吩咐过,无论出了什么事,王妃皆不得离开寻阳宫,直到他回来。”
孙微冷笑:“他果然还交代了别的话,对么?”
邓廉不语。
“他何时回来?”
邓廉摇头:“臣不知。”
“如此说来,世子就算遇事回不来,你也要坐视?”
邓廉猛然抬头看她,只见她盛怒之下,目光咄咄逼人。
余宽叹了口气,道:“王妃莫再为难邓司马了,他这些日子的忧心不下王妃,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王妃想知道什么,问臣便是。”
“总管!”邓廉劝阻道,“世子有令,什么也不可说。”
“莫非司马不忧心世子么?”余宽问,“有王妃帮着出出主意,莫非不是好事?”
邓廉踌躇不语。
孙微向余宽道:“还请总管细细说来,世子从荆州归来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宽应下,道:“那日,世子实在丽景阁见的王郎中,当时,臣亦在世子身边。王郎中持五兵尚书手令前来,令江州军即刻发兵,攻打荆州,活捉桓氏并押解进京。世子以热孝为由,拒绝出兵。王郎中无法劝服,于是便拿出太后懿旨,令王妃即刻回宫。”
果然。
孙微想,太后必是也知道让司马隽出兵不容易,所以祭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