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纸扎铺(11)
吴秋秋接着道:“柳条就是打人的,如果有东西拦路,别管是谁都不要搭理,也不要停顿,抽就是了。”
见老两口表情有些恐惧,吴秋秋不得不提醒:“叔,婶,我晓得你们害怕,但是吴中桥的命,就在你们二老手上,掉不得链子哦。”
听完吴秋秋的话,老两口脸上的恐惧渐渐变成坚定。
“好,我就不信了,老子杀了一辈子的猪,还会怕个孤魂野鬼。”
“去吧,看你们的了。”吴秋秋拍拍他们肩膀,把阳火煽旺了些。
“那你干啥子?”吴中桥老娘没忍住问道。
吴秋秋朝着吴中桥的方向点了点下巴:“守他的身体,他现在魂魄不稳,有些飘荡的孤魂野鬼,趁此机会要上他的身。”
“那桥哥儿就拜托你了小秋。”
吴中桥老汉儿说完,和妻子毅然决然走进了黑夜里。
吴秋秋则是把吴中桥的鞋,以脚尖朝里的方式,放在了门口。
这也是在给吴中桥引路。
“啧,pang臭。”她捏了捏鼻子嫌弃道。
再看吴家大门上,贴着门神,这能防止孤魂野鬼进门,却也会让吴中桥不敢回家。
她找了两块布把门神盖住,又去把吴中桥老汉儿的杀猪刀拎在手里,左腿横盘,右腿支起,左手撑地,右手握刀搭在膝盖上。
这坐姿又称转轮王坐姿。
路过的孤魂野鬼都吓得撒丫子跑,谁也不敢闯进来。
恐惧的时候,这个坐姿也能壮胆。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吴家夫妻俩回来了,看煞白的脸色,显然一路上被吓得不轻。
吴秋秋也没去问他们遭遇了什么,只是将坐姿收起,让他们进来。
“我儿子,到底回没回来?”
吴中桥老汉问道。
吴秋秋点点头:“叔,婶,你们做得非常完美,他回来了。”
然后指了指门口吴中桥的鞋子:“你们看。”
两人定睛看过去,就发现吴中桥的鞋子居然自己在动,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穿上了鞋子,一步一步走向了床边。
因为吴秋秋事先说过,他们不觉得害怕,只激动万分。
“儿子终于回来了。”
那双鞋走到床边就停了下来。
吴秋秋上前,像是对着某人的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回去吧你。”
床上的吴中桥四肢忽然狠狠抽动了一下,腿翘起来老高又放下去,那张看上去不太智慧的脸上,五官也跟着在动。
“没事了,他睡一觉就好了。”
吴秋秋拍拍小手,打了个呵欠。
吴中桥老娘搓了搓手:“小秋,多亏了你哈,要不,在我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回去嘛?”
吴秋秋哪里看不出,这是不相信她,要她再守一夜。
可她吴秋秋什么人?
该做的事做完了,多余的事绝不做,除非加钱。
“不了,我回家了,还有,明天记得喊吴中桥给我送钱来,多少你们自己定。”
说完,吴秋秋没看这夫妻俩的脸色,转身就走进了黑夜里。
她隐约听外婆说过。
一旦入了行,就有规矩要遵守。
比如不能自己定价钱,给多少凭主家意愿。
说起来,她也算独立完成了两桩事,赚得还不少。
这次回家很平静,没有东西跟着。
也许是下午的事,多少震慑到了对方。
吴秋秋也睡了几天来最为安稳的一觉......
“吴秋秋,吴秋秋,起床了。”
“猪儿虫,你还在睡啊?太阳都晒勾子了。”
吴秋秋披头散发爬起来开门:“你个哈皮,你大早上叫魂啊?”
门口的正是满血复活的吴中桥。
吴中桥抱着手臂:“老子给你送钱来了,你火气这么大?”
吴秋秋薅了一把头发,露出小脸,伸出手:“拿来。”
吴中桥拍开她的手:“等哈,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去镇上送货?”
第10章 小姐姐被脏东西缠上了
吴秋秋愣了愣,点点头。
每隔十天,她都要去给镇上一家丧葬店送货。
虽然赚得不多,但也算是固定收入。
“我记得你生日也是这几天哈?”吴中桥嬉皮笑脸道。
“废话那么多,钱拿来。”吴秋秋不耐烦。
吴中桥切了一声:“我是想和你一起去镇上。”
“不需要。”
吴中桥只好从包里拿出红包递给吴秋秋:“讲真的,吴秋秋,老子对你不好吗?”
“我妈只给两百,老子死活喊她多拿了三百。”
“你在你妈那里只值两百块,就算多拿了三百,也只值五百,你个宝批龙还好意思,爬,莫耽误我睡觉。”
吴秋秋翻翻白眼,就要关门。
吴中桥一算,还真是这个道理。
“莫非他们背着我还有别的儿子?”
吴秋秋替他的智商感到捉急,那脸上栩栩如生的愚蠢让她都不忍心骂了。
“别关门。”吴中桥见她要关门,连忙阻止,然后跑回摩托车旁,拎了两个袋子过来:“给,两斤五花肉和我妈做的卤猪蹄。”
吴秋秋眨眨眼,还是接了过来:“帮我谢谢叔叔婶婶。”
“你跟我好,我妈天天做给你吃。”吴中桥马上顺杆往上爬。
屁股毫无疑问又挨了吴秋秋一脚:“爬。”
无事缠身的这几天,吴秋秋便专心扎纸人纸马,充实也踏实。
三天后,她把满满一车货堆在车上,又用黑布盖上,顺便把钱盒子和身份证也带上了。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正好把网银办了,以后还债也方便。
吴秋秋拍了一下钱盒子:“总会存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