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纸扎铺(439)
果然,吴秋秋没猜错,于洋洋就是想代替宝东。
贪婪,嫉妒。
吴秋秋问:“你们还知道于洋洋的什么信息吗?比如出生年月,或者死亡地点?”
“出生年月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在一个什么儿童乐园遇到宝东少爷的。”
应该就是宝东笔记本上记载的那个地址,上面的日期是宝东遇到于洋洋的日期。
这孩子多么赤诚,多么用心。
可换来的是一条毒蛇。
差点把他咬死。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吗?
“宝东的房间在哪里?”她问。
一只阴物道:“就在二楼最左边那间。”
吴秋秋点点头,找到了宝东的房间。
门没锁,她一推就进去了。
宝东的房间也很大,装修得十分超前,就连床都做成了飞船的样子。
吴秋秋找到了宝东的日记,也在手办柜子上,看到了一个突兀的东西。
破碎的洋娃娃。
吴秋秋低头翻日记的时候,那已经掉了一只眼睛的洋娃娃,好像转头看了她一眼。
吴秋秋抬头,娃娃没有任何变化。
她一把将洋娃娃取下来。
娃娃突兀地唱起了歌。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一二一二一。它们在跳转圈舞呀,一二一二一……”
童音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气氛中,却非常刺耳。
吴秋秋去摸洋娃娃的开关,想要换掉音乐,却怎么都关不了。
最后吴秋秋没拿稳,洋娃娃掉到了地上。
本就破烂的娃娃,头直接摔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那首歌还在唱。
“咯咯咯咯……”
唱着唱着,悦耳的童音笑了起来。
吴秋秋蹲下身子,想把烂掉的洋娃娃捡起来,突然,她看到娃娃的头里有东西。
吴秋秋拿出来,那是一张纸,上面用红笔写满了“死”字。
一开始是比较正常的笔迹,慢慢的,死字的笔画开始歪歪扭扭,好像写的人怀着莫大的恨意。
吴秋秋将白纸翻了一面。
上面贴着宝东的大头寸照,却用红笔画了个巨大的×
这张纸,倾注了于洋洋对宝东的恨意和嫉妒。
吴秋秋把纸收起来,翻开了宝东的日记,大都是些日常。
却也看得出来宝东十分孤单。
每篇日记开头,几乎大同小异。
“妈妈今天又不在家。”
她往后翻了翻。
“今天,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说只要把我的鞋子给她穿,她就能跟我来我家。”
“我们成为了最好的玩伴,她有时候会变成我的样子,像我一样喊妈妈。”
“她说,她想永远呆在我家,太好了!”
………
“她说,她想要和宝东玩一个游戏,把宝东藏在玩具熊里,让妈妈去找。”
第299章 他死了,你就是我妈妈了
“她说,好朋友就是要分享,要把最好的都给她,可是宝东已经把所有都分享了,嗯......她还想要什么呢?好苦恼哦。”
最后一篇日记,就是今天。
所以,宝东是被于洋洋放进了玩具熊里的。
宝东从未察觉到于洋洋的恶意,还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相反,于洋洋的心智,可完全不输于一个成年人。
一个小女孩,就算死了很多年,也难以有这么重的心机。
比如多多,都死了二十年了,却也还是小女孩心性。
所以于洋洋到底是天生坏种,还是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女孩呢?
吴秋秋找到了宝东写下的有关于洋洋身世的日记。
“这么惨吗?”
吴秋秋挑了挑眉。
根据宝东所写的,于洋洋小时候妈妈就死了。
父亲娶了新的老婆,继母对她非打即骂,大冬天的跪在院子里,腿都被冻成了青紫色,差点废掉。
更过分的是,继母带来了一个十多岁的儿子。
他猥亵,甚至强暴了于洋洋。
于洋洋哭着将这一切告诉了爸爸,爸爸非但不信,还任由继母将她毒打了一顿。
最后更是将于洋洋关进了猪圈里。
于洋洋在猪圈里生活了一年。
有一天,继母将自己放了出来,说带她去玩。
于洋洋信了,以为继母变成好人了。
继母把她带到了儿童乐园,给她喂了药就把她丢在了那里。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于洋洋已经死了。
出于这种悲惨的身世,宝东对于洋洋好极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都恨不得与于洋洋分享。
而且宝东也并不懂什么是强暴,猥亵,字是用拼音代替的,且后面宝东补充了,自己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根据宝东给的信息,于洋洋七岁,那么被猥亵强暴的时间是六岁。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懂那是什么意思,还能精准地说出来这两个词语吗?
还有,别忘了,成为阴物会忘记很多事情,时间越久,记忆越单薄。
更别说于洋洋一个七岁的孩子,她能记得那么多事情吗?
就连张小满,当初吴秋秋遇到她时,她也只模糊的记得自己的仇人。
于洋洋这些描述,精准,自洽,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宝东的善良。
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宝东信以为真。
于洋洋,很可能不是看上去的年纪。
她想起了一部电影。
电影中,一个成年的侏儒女孩,扮作幼童被一家人收养,勾引养父,陷害养母,最终害得养母一家家破人亡。
而在此之前,她已经被好几家家庭收养,无一例外,都是她手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