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纸扎铺(719)
她终于慢慢成长成了李慕柔的样子么?
哈哈哈哈哈。
不过,听这声音,吴秋秋意识到,这个人和李慕柔也认识。
“藏头露尾,不是君子所为。”
吴秋秋弯刀横在胸前,踩着八卦步上前。
手心七枚铜钱甩出,在空中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勺子正好敲在了阿诗的头顶。
只听到Duang的一声,阿诗灰白的瞳孔竟然恢复了短暂的明亮。
“秋秋。”她喃喃自语,接着又是无尽的挣扎。
铜钱组成的勺子又敲了阿诗一下,与此同时四周响彻一声声暴躁的怒吼。
吴秋秋趁此机会,接近了阿诗。
手中一把燃着的黄香,从头到尾拍在阿诗的身上。
一边拍,吴秋秋一边念咒。
就像驱赶某种脏东西。
阿诗双手捂脸,跪在地上惨叫。
终于,傀儡符显露了出来。
吴秋秋刚想扯下,却发现傀儡符几乎长进了阿诗的身体里,要想扯下来,那可是连皮带肉啊......
有几分清醒的阿诗却大叫道:“秋秋,撕掉。”
她一具僵尸,可不怕这点痛。
“嗯。”
吴秋秋也明白不是矫情的时候,伸手抓住那傀儡符的半截,狠狠往下一扯。
连皮带肉,几乎把阿诗的背上整块皮肤都撕了下来。
露出里面没有血色的肉和脊骨。
阿诗惨叫一声,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吴秋秋定睛一看,却看到被撕开的皮肉里,还有密密麻麻的,犹如针扎一样的小孔。
这是傀儡符留下的。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陡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吴秋秋眼眶生疼。
她抬手把一张完整的桑皮纸贴在阿诗的背上,盖住恐怖的后背。
回头一看,屋里的一片狼藉已经消失了。
庄德华的残躯还半死不活的躺在桑皮纸上。
那口之前他们摆放在客厅的纸棺,此刻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是底部变成暗红色的一片,腐朽的的气息让温度下降了不少。
纸棺怎么会渗血?
吴秋秋走上前,打开了纸棺的盖子。
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躺着的人……
是她!!
身着红衣,脸色煞白的女尸,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此前就说过,世上是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的。
正如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
人也是如此。
所以说,就连阴物变成活人之时,都会有细微的破绽。
比如左边的痣会在右边,或是标志性的数字会变成乱码。
这些破绽,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认真观察,一般都能发现。
可是,眼前这具女尸,与她真的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差别。
头发丝都一样。
若是一定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年龄。
棺材里躺着的女尸,年龄比她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稍显成熟。
但除此之外,真的一模一样。
找不到破绽的那种。
吴秋秋看到这具女尸的时候,瞳孔完全定格了。
怎么可能?
暗红色的血迹,就是从尸身的下方流出来的。
这是纸棺!
纸棺怎么可能装得了真的尸体?
吴秋秋脚就像粘在了地上一样,怎么都提不起脚。
她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仿佛看到了自己。
女尸的衣服是上个世纪的款式。
红色的棉布袄上面,是白底小碎花。
一根又粗又黑的麻花辫,放在胸口,发丝油光发亮。
细碎的刘海薄薄的散在额头的两边。
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人色。
五官精致,红唇如朱砂似的刺眼。
双手平稳放在胸前。
她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身下那滩氤氲开的鲜血,看上去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安详。
吴秋秋喉咙发干,终于慢慢挪动了脚步,走到了纸棺的面前。
棺材里的女尸,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阵嘶哑的笑声再度从四面八方似的传过来。
吴秋秋抬头看着森白的天花板,又看向被她贴满了符咒所以显得诡谲的墙壁。
“你藏在哪里?”
“我在哪里?阴娘娘,八十一年前的约定,你怕是忘了啊。”
那道声音接着说道。
吴秋秋喉咙越发干涩:“啥子八十一年前的约定?我不知道。”
房间又一次开始震荡起来,摇摇欲坠。
纸棺里的红衣女尸也跟着东摇西摆。
墙上的符纸在这瞬间,集体燃烧了起来,成为一堆黑色的灰烬。
窗外,一个个纸人爬了上来,探出了扁平的脑袋。
而这些纸人的的脑袋上,都贴着照片。
更恐怖的是,那些纸人的脑袋上,全部顶着吴秋秋从小到大的照片。
阿诗爬过去,往窗下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那些纸人一个叠着一个,上一个踩在下一个的肩膀上,一直叠了五层楼这么高。
森白森白的。
肉眼看下去,就像一根根骨头连接在一起。
每一个纸人的脑袋上,都是一个时期吴秋秋的照片。
此时窗外趴着这个纸人的照片,是吴秋秋尚在襁褓时期的。
她曾在家里的相册上看到过。
这就是她满周岁的时候,李慕柔请照相馆的人来照的。
那些照片她收藏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在别人手里?
而最后那一张,正好是今天在学校的样子。
“若是这些照片对应你的每一个时期,那假如最后一张送上来,是不是代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