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纸扎铺(765)
但无论怎么挣扎,都被禁锢得死死的。
“阿诗,你没事吧?”
吴秋秋站起来打量着阿诗。
穿着jk裙子的阿诗眨巴眨巴眼睛:“我没事,姐姐。”
“可刚才你吃了梦丝,不是......”
对了,梦丝!
吴秋秋惊骇地看着王道长禁锢住的那团黑色线团。
这东西威力竟然这么大。
“哈哈哈哈。”王道长突然捋了捋胡子,笑道:“现在可知道梦丝的威力了?”
“原来是这东西做的怪。”吴秋秋心有余悸。
“嗯,梦丝,顾名思义,便是与梦相关。你的身体里并没有被种下梦丝,而那个小丫头则有些惨,被种了这么大一团。”
“这梦丝会让她时时刻刻处于一种如梦似幻的世界里,上一秒是真实的,下一秒可能是在梦里,虚实不停交叠,蚕食掉她的神智,最终让她成为梦的傀儡,”
说到这里,王道长面容也多了几分严肃。
李慕清更是一脸骇然,忙开口询问:“那这东西是谁放的?谁要害雪然?”
王道长苦笑了一声:“夫人,我只发现她被种了梦丝,但贫道也无从得知谁给她种下的啊,只不过我要说的是,这梦丝种下的时间并不长。”
“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取出来。”
王道长捋了捋胡须,看着已经慢慢恢复了血色的骆雪然。
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那么就是昨天。
吴秋秋回想起到达老宅之后的事情,初见骆雪然时,都没有异常。
异常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她到房间休息,做了那个恐怖的梦,见到了前面几世阴娘娘的惨状,也得知了骆家祠堂的事情。
之后,破天荒的看到了眼睛变成螺蛳,被泡得肿胀腐烂的骆雪然。
是不是当时,也有人企图给她种下梦丝。
但她没被种成功,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骆雪然却没有那么幸运,被种下了梦丝。
所以今天一早,骆雪然看上去就不对劲。
大抵就是梦丝在作祟。
而骆雪然强烈要求一起去骆家祠堂,到底是梦丝作祟,还是骆雪然的真实想法。
若是前者,那骆雪然要去骆家祠堂这件事,就一定不正常。
或许还有别的阴谋。
“那就是昨天。”李慕清也想到了什么:“但是昨天有谁接触了雪然呢?家里都是那些信得过的老人啊。”
一想到老宅里有那么一个恐怖的角色,李慕清便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不知不觉间,就连老宅的人也不可以相信了吗?
她回想起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实在想不通,会是谁?
却又觉得,谁都像。
已经显了老态的脸,此刻更是多了些疲惫和仓皇。
吴秋秋动了动嘴唇。
她心里有一个猜想。
纸人外公。
或者,是将外公做成纸人的那个存在。
他大抵一直隐藏在老宅之中。
但他会是谁呢?
和红衣女尸又有什么关系?
王道长摇摇头:“不过现在梦丝已经被取出,那丫头也没事了。”
李慕清胡乱地点点头,心不在焉。
下一秒,却又想起来这里的正事。
“王道长,还有件事,这两丫头被施展了窃命术,如今一命双魂。一年过后我这两孙女只能活一个,道长,你可有什么办法破解?让她们不受窃命术困扰?”
李慕清带着乞求的目光,恭恭敬敬地对王道长说道。
不管到时候,两个丫头是谁活着谁死了,她都会很痛苦,没有办法接受。
闻言,王道长打量了吴秋秋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屋内的骆雪然身上。
却诡异地沉默了下去。
“道长,道长?”
王道长的沉默,让李慕清不安。
好像无形中判了吴秋秋与骆雪然死刑似的,不禁试着叫了王道长好几声。
“嗯?”王道长回过神来,神色有些异样。
“可是有什么困难?”李慕清想要保持礼貌,笑着说话。
可是嘴角咧开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秦老却在此时叹了口气:“夫人,难啊。”
可李慕清不听秦老说,她想从王道长的口中知道答案。
其实,王道长沉默了那么久,她又岂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慕清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王道长,您说。”
“你自己说了,一条命上的两个魂。若是强行破解窃命术,她们二人有一个就没命,原本是一个寄生于另一个,但是现在,她们二人互为因果,已经谈不上谁寄生于谁,只能说是一半的一半。窃命术一解,谁死尚不确定。”王道长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李慕清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吴秋秋扶住身子。
她感觉到,李慕清抓着自己的手,很紧,很紧。
紧得好像要把她的手腕掐断一样。
吴秋秋直到此刻才理解到李慕清的痛苦。
李慕清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办法做一个抉择。
况且,这件事也做不了抉择。
那种挣扎,那种痛苦,表现在此刻不自觉的用力上。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李慕清不死心一样又问。
“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无中生有不是吗?更何况是命这种东西。”王道长苦笑了一声。
李慕清坚强了一辈子。
闻言,却是再也坚持不住,老泪纵横。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单薄的身影像是随时都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