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家纸扎铺(954)
那才不要。
她确实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是这明显激怒了骆纯然。
“找死,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的机缘也敢抢。”
骆纯然死死掐着骆雪然的脖子。
手指一点点伸进骆雪然的眼睛里。
撬开骆雪然的眼睛,用手指抠住那恶心的螺蛳,死死的往外拉扯。
螺蛳好像是长在骆雪然的眼球上的,有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小的触须,扎根在眼球里。
此时被骆纯然用手指勾住往外拉扯,那一根根猩红的触须,便被连根拔起。
将眼球上的黏膜都拉扯了起来。
螺蛳里发出骆纯然的尖叫声。
“你休想独吞这因果,她们也不会允许的。”
越来越多的螺蛳,像是复制粘贴一样,从骆雪然的眼睛中爬出来,爬上了骆纯然的手,然后深深扎根进去。
接着便钻进骆纯然的身体。
明明很渺小的螺蛳,却长着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她们没有人在意骆雪然的死活。
骆雪然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吐出来的黑血里,还有无数螺蛳在蛄蛹。
前赴后继一般,爬向了骆纯然。
少许,骆雪然就消瘦了很多,就像正在被逐渐抽干血肉似的。
螺女与河伯新娘之间相争,死的却是骆雪然。
吴秋秋却闪了闪目光。
倒是可以趁此机会。
让她们去争。
河伯新娘的身上已经爬满了螺蛳,无数的螺蛳都在发出尖叫声,嘲讽声。
她已然暴怒。
“可恶的脏东西,也敢和我抢因果,你就该永镇洛河,谁也不能干扰我的计划。”
河伯新娘怒吼。
螺女却厉声嘲讽:“一切皆因你而起,你有什么资格代替吴秋秋?因果是大家的,你休想独占。”
“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抢得走,脏东西。”
骆纯然叫骂着。
丝毫没有发现吴秋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消瘦的骆雪然旁边。
再这样下去,第一个顶不住的就是骆雪然。
吴秋秋能确认,真实的世界里,她们现在一定就在骆家祠堂。
那么,现在的一切就是幻觉。
所谓真实和幻觉,本就很难界定,在幻觉中被杀死的也不少。
现在看到的一幕,是从前的真实画面,并非现在的真实画面。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排除一切的干扰因素,摒弃杂念,先确定自己的此刻真实的方位。
然后......
拿到骆氏族谱。
吴秋秋总觉得,那族谱或许是关键的东西。
然而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应该怎么样去确认自己的方位??
吴秋秋大胆的猜测,之前她和骆雪然所经历的循环。
每一次,就相当于在原本的记忆上裹上了一层保鲜膜。
多一层,对方位的感知便模糊一点。
一直到现在为止,吴秋秋对于方位已经彻底模糊了。
废话,一层一层的保鲜膜覆盖下来,谁还分得清自己在哪?
而这应该也正是骆纯然的目的。
就是要让吴秋秋彻底辨别不清来时的路永远留在这里。
沉沦下去。
成为她的替身,在此生生世世受折磨,同时也折磨骆家的人。
这个时代改变不了,那么就终得有人来这做这个河伯新娘。
骆纯然已经做了太久的河伯新娘。
那水太臭,太冷,太腥。
该让吴秋秋替她来了。
至于骆雪然。
这个执笔人,当然也要留在这里受过。
只可惜,吴秋秋醒来的时间比骆纯然预想中还要早一点。
吴秋秋抓着骆雪然的手。
回想起她们从一开始进了骆家祠堂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先是冗长的黑暗,然后是一个一个的阴娘娘残念。
而恰好骆纯然就位于第一个。
所以说没猜错的话,她们其实现在就在离骆家祠堂大门不远的地方。
当时洪水蔓延而来的时候,吴秋秋手里就拿着那本骆家族谱。
只一瞬间,她还没看清上面的东西,骆纯然就抓住了她的手,接着就是洪水淹过淹没了骆家祠堂。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红嫁衣,准备出嫁当河伯新娘。
那么,族谱其实一直在骆雪然的手中。
但是那么几次循环了,她们谁也没有在意那本族谱。
而是只顾着逃跑。
若是,直接将族谱上的第一条划掉,会发生什么?
“骆雪然,走我带你去找族谱。”
她闭上眼睛,只一瞬间,她们又回到了长街上。
四周是血肉模糊的百姓,尸体都已经残缺。
骆有德等人也残缺不全地躺在地上,各种人体组织被撕了流满一地。
骆纯然和螺女并不在。
肯定还在别处撕吧,没空搭理她。
吴秋秋得趁这个机会,赶紧找到族谱,找到回到现实的方法。
要不然可就真的得留下了。
很明显此刻的骆雪然在衰竭。
不能拖下去。
这里好像没有活人了。
阴暗的长街上只有满地残缺的尸体。
鲜血淋漓地躺在血泊之中,看上去令人生理不适。
不过吴秋秋已然司空见惯。
诶,好像看见一个活人。
她走过去一看居然是县令。
只见县令现在已经两眼无神,脸面孔惨白地跌坐在地上。
面对这一切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度。
看到吴秋秋时双眼终于有了一点亮光:“你们怎么回来了?”
那声音更是嘶哑得不成样子。
看到人死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