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夏蝉(221)
陆掖手上的刀顿了一下,问他:“那你不早说。”
夏书岐:“你问我了吗?”
陆掖:“我…”
夏醒棉立刻说:“别吵架,别吵架。”
她不和哥哥聊天了,人也站到了兄弟两个之间。
不过她不继续往下问了,也不是为了拉架,她知道他们现在再拌嘴,也吵不起来。只是她觉得她哥并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
只有放在心上的感情,才是隐私,不方便拿出来讨论。
三个人一起吃了午饭,桌上除了夏书岐做的菜,也还有陆掖拿过来的他们妈妈炖的汤。
吃饭时夏书岐问夏醒棉:“你还没见过我妈吧?”
夏醒棉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嗯”了声说:“没见过。”
夏书岐说:“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夏醒棉又“嗯”了声,没转头也能察觉到陆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继续低着头吃饭。
吃完饭整理了卫生,夏醒棉今天晚上没打算在这儿过夜,她回去还要再忙一会儿工
作,又坐了一会儿,她就说:“哥,我先回去了。改天如果你回家看爸的话,我们再一起回去。”
夏书岐:“嗯。”
见她起来,陆掖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说:“我和你一起走。”
夏醒棉:“我们不顺路。”
陆掖:“我不回家,我还去你那住。”
他毫不避讳地揭露了他们两个可以同居的关系,夏醒棉下意识地看哥哥,不过夏书岐没有看她,也没有对陆掖的话发表任何的意见,让她觉得不用那么不好意思。
她说:“知道了。”
离开前夏醒棉去了卫生间,沙发上,夏书岐手里拿着遥控器,把电视从综艺调走,他问陆掖:“你们两个和好了?”
陆掖说:“她还没松口。”
夏书岐转头看他,问他:“那她为什么同意你去她那儿住?”
陆掖原本不想回答他的话,但可能是因为餐桌上他问过夏醒棉的那一句:“你还没有见过我妈吧”,以及“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陆掖告诉他了,包括前因后果。
夏书岐听懂了,问他:“你威胁她?”
陆掖一时语塞。
夏书岐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他说:“你他妈……”
他的话没说完,但扯过右手边的抱枕,朝陆掖的身上甩了过去。陆掖挡了一下,把抱枕接住,他问他:“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们的事?”
夏书岐说:“我警告你,在她心里那道坎跨过去之前,你给我离她远点。”
陆掖反问他:“她如果跨不过去呢?”
夏书岐:“那你就给我等着。”
直到夏醒棉出来了,两个人才都不吵了,夏醒棉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陆掖要去她家住,她对陆掖说:“走吧。”
陆掖刚要站起来,夏书岐把另一侧的抱枕也朝他身上甩过去,告诉他:“你老实给我待着,今天晚上你在这儿住。”
他又告诉夏醒棉:“我送你回去。”
夏醒棉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陆掖。
陆掖手里压着抱枕,他不会离夏醒棉远点,否则以夏醒棉拒绝人的本事,半点机会都不会给他。
但是这件事情他说的话影响力有限,而夏书岐的话可能会比他的话更有用,他也想让他们单独谈一谈。
陆掖告诉夏醒棉:“我明天再去找你。”
如果手边还有抱枕,夏书岐还会朝他甩过去。
夏书岐拿了车钥匙,叫夏醒棉说:“走吧。”
出了家门,夏醒棉说:“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
夏书岐说:“路上和你聊聊。”
开车回去的路上,夏书岐主动提到了他们之间的事,问她:“你们之间还有问题?”
夏醒棉笑了下说:“你就别操心我们了,你也多花时间在你自己的身上。”
她刻意地避开这个话题,夏书岐沉默了一下,但又把话题提起,他说:“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当年也是情况紧急,他没别的办法,才口不择言。你也别那么当真,何必这么长时间都对这件事情念念不忘。”
夏醒棉没说话。
夏书岐又说:“你们两个一路过来都不容易,现在终于长辈都不反对了,你怎么还过不去了?”
夏书岐到底在她心中带着兄长的威严和信服力,她在夏书岐面前可以没有秘密,她说:“可是他说过那句话,他就是说过了,我亲耳听到的,我妈也听到了,我不可能当他没有说过。”
夏书岐:“你当他童言无忌还不行吗?”
夏醒棉眼睛红了,低声说:“他都那么大了,怎么能当他是童言无忌……”
夏书岐:“你看他的样子,能比三岁大几岁?今天那个萝卜块切得,我都懒得说他。”
但夏书岐也知道这些哄小孩的话,解不开她的心结,他认真了些说:“再说,如果这世上真有神明,那也只会是优于我们的高等生物。誓言背后的为难与诉求,他们分辨得出来。”
“好好珍惜你们的感情,蹉跎了那么多年,谁都不容易。”
这些话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搪塞他,夏醒棉说:“我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夏醒棉坐在沙发上,视线有些出神,脑袋里想着今天回来路上哥哥跟她说过的那些话。果冻安静地趴在她的右边,下巴贴着毛毯,听见一点细微的动静就回头看向门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在等陆掖回家。
确认门没开后,果冻脑袋又转回来趴好,眼睛微微眯起,一副看起来困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