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去的疯批前男友缠上了(28)
【廖青罗:是我说的话哪里产生让你误会了吗?】
苏见绮小幅度地翘了下唇,驴唇不对马嘴地回复了一句:【你第一刀是割了喉,让受害者发不出声音,你讨厌他们求饶和哭闹的声音。】
这句话她用的是句号。
句号代表陈述。
【廖青罗:真的不是我。】
【廖青罗: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到凶手首先会割喉?】
对她有疑问是好事,可以产生谈判的筹码。
苏见绮没有再回,有些事还是面对面谈起来比较有趣。
她将手机关机放在一边,侧过身去闭上眼睛。
坟地清净,夜风微凉,最适合睡觉,她在睡袋里翻了没两下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秦之朗戳醒。
他好像还在恐惧与她肢体接触,用的刀鞘。
苏见绮一时间有点迷糊,以为他又想发疯杀她,不假思索就抓住他的手臂:“……不是答应好先杀了廖青罗再杀我嘛。”
刚醒,她的声音慢慢吞吞又黏黏乎乎。
秦之朗迟疑了一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下甩开她的手。
她被这个很大的力道冲醒,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本应该看见一个阴森可怕的头骨,她也习惯了,会有两个黑漆漆的眼洞像深渊一样凝视着她。
然而——她看见了一双会动的眼球。
没有眼皮的包裹,眉骨凸出,两颗眼球镶嵌在眼洞里感觉随时都会掉出来,异常狰狞。
轱辘一下,视线更加具有存在感的、直勾勾盯着她。
诡异的蓝色光线下,眼球在洞里轻轻转动,近距离观察中,还能看见眼白上面的红血丝。
苏见绮再是常用恐怖片下饭,也确实被这一幕吓到了,头发稍稍立了起来。
秦之朗的注视感本来就很强,如今有了两颗眼球,目光更加有存在感。
琥珀色的瞳仁投来的目光仿佛一张湿透的毛巾,猛地扑到她脸上,感觉窒息感愈发浓重。
他似乎很痒。
两根锋利的手指悬于眼球上空,一个用力就能将两颗眼珠挖出来。
苏见绮脊背发麻,很怕这具骷髅剜出自己的眼球之后再顺带挖出她的,忙不迭握住他的手腕。
他动作一顿,眼神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仔细感受就能发现他的腕骨一下绷紧得厉害。
没有血肉的包裹,他的骨头嶙峋、冰冷、锋利,像一把由冰块打造的锐利武器,光是握着,她就觉得浑身不适。
苏见绮能够感觉到,他有稍稍放松,好像在犹豫是推开她还是暂时保持原状。
不管怎么说,秦之朗暂时安静下来了,她也迫使自己冷静:“……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回去查查资料,看你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她可能会比秦之朗还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这只阴暗暴戾的骷髅,她仍然处在劣势,他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会与她的这条命息息相关。
收拾好东西,他们就一起在黑夜中下山到了镇东的出租屋。
黄神婆留下的大部分玄学书籍和笔记都在这里,苏见绮打开灯,搬着一摞书到沙发旁翻看,余光随时警惕这只脾气暴躁的猛兽。
这些玄学类的书籍很多带阵法图,秦之朗看了会不适,他挑选了一个笔记本,双腿交叠坐在旁边,摊开翻找。
他的存在感太强,即便他的注意力不在她这里,仍会有被他的气息渗透的感觉。
苏见绮试图打破这种仿若小蚂蚁爬的安静:“……你是什么时候发生异样的?”
他盯着笔记本没抬头,翻过一页,口吻阴冷:“就刚刚。”
“你做什么了或者接触什么了,再或者你当时在想些什么?”
这本来是一个很正常的询问流程,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他,镶嵌在眼洞里的眼球轱辘一下转过来,阴恻恻盯上她。
像是在隐隐发怒,啪地一下合上了笔记本。
秦之朗很难回答。
因为他当时在想她。
自从他主动抱过她后,再看向她,总觉得两颗不存在的眼球又痒又痛。
夏天炎热,她穿得清凉,玉白色的皮肤强势性地挤进他的视线中,总是让他想起一些不洁的画面……
基于此,回忆里的细节变得多了。
看见她的皮肤有多轻薄,能透出下方纤细鲜活的血管;看
见她的嘴唇有多殷红,脆弱得感觉一咬就能渗出血来;能看见她的小舌有多灵动。
细节越多,他就会愈发感觉眼洞里的刺痛感无比强烈。
再一次,那种不受控的兴奋席卷而来。
不是杀意。
他不知道该怎么判定这种兴奋,焦躁极了。
更加令人焦躁的是,眼洞里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在强烈加深,他一摸,有肉球一般的东西填满了空荡荡的眼洞。
眼睛。
于是他能十分清晰看见她了——熟睡时颤抖的睫毛,被薄汗粘在脸颊的发丝,还有嘴唇上一颗小小的痣……
视野清晰带来的副作用要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不仅兴奋未消,苏见绮幽黑的眼眸直勾勾盯过来,视线相接的刹那,他都能感觉眼球上的筋络在活跃跳动。
所以,会是杀意吗?
秦之朗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拔出森冷的匕首。
苏见绮暗骂了一声疯狗,下意识往后缩:“……你觉得你重新长出眼睛会是因为我?”
他没说话,突然倾身而来,一只手骨撑在沙发靠背,手持匕首抵到她的脖颈。
想割断这里吗?
还是喜欢看她恐惧的样子?
他重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