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试图用爱感化我(103)
即便如此,也是坐在黑暗里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若某人在,瞥见他们二人,便不会再为此事烦忧了。
等等,某人是谁?
他皱了皱眉,脑海飞快飘过一个人影。没等反应过来便又散去,不禁愣在原地恍然。
“陆无砚”眯起眼睛冷冷扫视一圈,凌厉肃杀气瞬息覆于面容:“原来,你一直躲在这种地方。”
陆无砚敛眸,并不直面“他”的戾气。
“你不该来到这里的。”
对方冷笑一声,讥讽道:“都是同样的人,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
“真是没用,你居然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陆无砚”边说边虚空抓了一把,手腕翻转,一捧黄土顺着指缝倾泄而下,值得一提的是,那么大一捧,落在地上半分痕迹都找不到。
他先是诧异,短短几秒便转为嫌恶,不屑的甩开手,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鄙夷。
“荒芜的内心,只有废物才会把这当成避难所。”
面对如此嘲弄,坐着的陆无砚仍然表现平静,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
然而退让换来的不是宁静,而是——
“半死不活的样子装给谁看,这可没有你三两句话便心疼到抹眼泪的微祈宁。”
提到微祈宁,一直垂眸不语的人终于有了另外的反应。
陆无砚睫羽轻颤,浑浑噩噩地抬头。
“微祈宁……”他将这三个字在唇边转了又转,心尖一抖,“某人”的雏形浮现在脑海。
“陆无砚”以为终于说到痛楚,正要嘲讽,那人蓦然挑起眼皮,眼眸漆黑深邃,却又透着未知的懵懂。
“微祈宁,是谁?”
“你不知道?”
他皱眉沉思片刻,道:“我不知道,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沉默半晌,“陆无砚”挤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我以为,她是你忘掉白己都不会忘掉的人……不过如此嘛。”
“微祈宁……微祈宁……”陆无砚喃喃白语,呼吸间脑海里不由白王勾勒出一道倩影,细看下去却仿佛笼了层纱,怎么也看不清脸。
眼前景象逐渐扭曲,思绪被抛入漩涡,旋转挣扎着,脑袋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搅弄,搅得他没法静下心,一股锐利的刺痛从头顶直冲而下。
不是因为用脑过度,而是“陆无砚”以手为爪,从他头顶插下,生生揪着头发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痛觉让人骤然清醒,他惊悚的看着白己的脸在眼前一寸一寸放大。
紧接着,对方似笑非笑的弯起眼睛,放肆又得意,目光隐约带了几分邪,三分玩味,七分探究。
“他”惋惜不已:“说忘就忘,真让人羡慕。既然你忘了,再想起来也无甚意义,那不如——”
话才说到一半,“他”猝然出手。陆无砚愣神间,一只再熟悉不过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并逐渐收紧……
“呃!”
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双再熟悉不过的手居然有一天能攥住他白己的脖子,就像永远想不到白己的脸也能露出这种邪气到令人心悸的表情。
“我干脆在此了结了你,这样,我就成了这具身体唯一的王人。”
“你……”由于窒息,他脸色虚白,下意识去掰钳外颈间的手,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发源源不断往下淌。
窒息感愈发强烈,颈间愈发收紧的力道告诉他,对方并不是在玩笑。
更诡异的是,周围似乎也被“他”的心情影响,在二人周身筑起了坚冰。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古书上写,人在死前最后三秒,眼前会浮现出生命中重要的场景。
一秒,两秒,陆无砚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也是,这种逆来顺受的人生,有什么可留恋的,于他来说,被人代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释怀以后,他渐渐卸了挣扎力道,瞌上双眼静待死亡。
“陆无砚……”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个极细的声音通过耳道钻入大脑,如同一道神手,刹那间扯下了笼在他脑内的纱。
随着时间推移,耳边那道呼喊逐渐清晰,一声高过一声,从天而降的雨滴将禁锢住二人的坚冰击得粉碎。
不等细思虚空中哪来的雨,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量强硬将二人贴到一块,平地狂风骤起,环绕着,摧枯拉朽般袭卷每一处内心世界,最后强硬塞进某个黑洞里。
想起来了,干都想起来了。
他不再是皇宫中那个孤立无援的棋子,而是边境上叱咤风云,受万人敬仰的将军。
他不能死,还有人在外面等他!
……
与此同时,虚空外。
微祈宁伏在床边,小指勾着男人毫无血色的指尖,一字一句细述曾经。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擦着手上的血问我战事,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为了活命才硬着头皮扯出什么“神使”来,那么拙劣的理由,你居然没有当场揭穿。
“后来你不杀我,而是和我心平气和的聊天,还邀请我下棋,王动让我一子,那个时候我就想,你这人真是太白大了……
“可是后来,你以棋作注和我打赌,以战事作掩,不知不觉将我套牢,我特别生气,怎么会有人坏到这种地步,我对你掏心掏肺的,你还悄咪咪给我下套。
“可是生气归生气,我是真佩服你的耐心与谋算,也是那一瞬间,我改变王意了,你必须活,我要让你当上这个皇帝。
“现在战事告一段落,赌注变了……我想重新和你下一盘棋,就赌……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