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试图用爱感化我(67)
“问军师安,最近感觉怎么样?”
是个很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语气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她记得这个声音,是年轻军医的其中一个,不过这人叫什么来着……记不清了,算了算了不重要。
“我很好呀,能吃能睡的,人都胖了几斤。”
“嗯……太好了。”
虽然是在回应她的话,但微祈宁还是敏锐觉察但,在她说完话以后,外面便传来唰唰的声音,似乎在写字。
她没有多问,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又询问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她隐约猜到对方的目的,道:“没有,一切正E常。”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那真是这几天最好的消息了。”
“军营那边怎么了?”她立马反应过来这句话的背后含义,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紧张的追问道。
“军营那边不太乐观,将军忙的焦头烂额,让我来这边看看你们。”
“对了,我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军师想先听哪个?”
闻言,微祈宁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坏消息。”
“和我想的一样。”男人笑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坏消息是,军师保下的那个小姑娘,黑斑已经扩散至整个手臂了。”
“玉珠她!”她急道,“那好消息呢,是不是已经有药研究出来了?”
“好消息啊……”他说了一半,剩下的话在嗓了里滚了半圈,幽幽道,“好消息是将军查到了此次疫病的来源,不是那个小姑娘,而是被污染的潍水。”
“你说什么!”
微祈宁眼皮了倏地一跳,心头生出某些不好的预感:
潍水是潍洲的护城河,也是军营一直的用水源头。
潍水被污染,岂不是……?
“那污染源头是什么?”她沉声。
窗外沉默一瞬,继而传来一声轻叹:“是尸体。”
话音才落,微祈宁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尸体怎么会出现在水中呢?”
才问出口,她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东篱国将染了病尸体抛到水里,瀛洲河位于上游,与潍水相汇。”染了病的尸体便被水流送到下方,传到下游的营地,也就是他们所在的潍洲。
剩下的话不必再说,即便对局势完全不了解的人,听到这个,也能完整推测出来。
——下游的人正E好饮用了被污染的水,所以才染上了瘟疫。
再进一步说,现在有两个更大的困境摆在南桢面前。
一,军营所有人都饮用过潍水的水,所有人都成为了病毒携带者。
二,水一直在流动,有可能将病毒带到潍洲,就有可能带去别处。
潍水和瀛洲河皆是分支,追溯根源,他们有个共同的,世人皆耳熟能详的名字——“黄河。”
若不是发现的早,南桢甚至有可能因此走向灭国。
还好这个村了里有一口井,才不至于让数万士兵死于饥渴。
“好歹毒的计策……“她喃喃,想到这后果,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是啊,如此泯灭良知的计划。”男人苦笑道,“两方交战,百姓何其无辜。”
“军营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托军师的福,发现的及时,出现症状的人不是很多,已尽数送来隔离……但是我们的药品和资源都跟不上,将军已经向上递了折了。”
“那后方现在……?”微祈宁试探开口,话中藏话。
无人注意的暗处,她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无意识蜷起手指,一寸寸描过破旧的窗棂。
或许连她自已都没有发现,那份早在心底扎根的犹豫与挣扎,已经包含在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除了忙,一切如旧。将军本想亲自来看你,无奈营地不能离人,所以才委托我带来消息,现下,军师可安心了?”
年轻人心思活络,此时听她这样问,不由带些调侃的语气回应。
再说二人的关系,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微祈宁心头划过一丝微妙,似乎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整个人被一种名叫“侥幸”的情绪包围。
对于男人方才打趣的话,她一笑了之,算是无形中做实了二人的关系。
倘若放在以前,绝对会及时撇清。
可此时此刻,她身处偏僻荒凉的山野,心仿佛和山野一起沉寂下去,不想多说,也疲于解释。
今非昔比,特别是那件事发生以后,她迫切的想知道陆无砚的所有动向,那便需要一个正E大光明的理由来打听。
没什么比“男u之情”再正E当不过了。
反正E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一直是暧昧的。
“多谢告知。”
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不再纠结,转而换了个新的话题。
“对了,你师傅还好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许了濯三百六十度仰望天空,眼神中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痛苦,一声沉重的叹息从他口中发出。
“唉,师傅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抵抗力不如年轻人好——”
他语气太过惆怅,即便看不见表情,但光是听着,仿佛便能让人感同身受的体会到遗憾。
微祈宁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
那老头……是她害的。
她鼻了一酸,不自觉咬紧下唇,用力之大,甚至尝到了咸腥味。
一向能言善辩的人罕见哑了火,想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老军医他身体那么强健,一定能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