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交织[先婚后爱](22)
收工时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温时雾身心俱疲。
常念在保姆车上边吃零食边等着她,见她上车,立即将一个小袋子递过去:“我跑了趟药店,只买到了这个。”
接着,她上下打量温时雾,关心地问,“姐,你受伤了吗?伤哪了?严不严重啊?”
温时雾打开袋子瞧了瞧,摇头说:“我没受伤,不是我要用。”
常念顿时明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识趣地不再多问。
回到酒店房间,比她早收工的沈砚舟刚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温时雾走过去,将手中的袋子抛给他。
他正要开口,却在看清里面的膏药时明显一怔。
没等到他说什么,她便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温时雾只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胡乱吹干头发就倒头睡去。
第二天,沈砚舟比她早出工。
她醒来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化完妆来到片场,温时雾一眼就看见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卧室场景。
那张大床醒目地摆在一侧。
她才恍然记起,今天不仅要拍吻戏,还有床戏。
彼时,沈砚舟还在房车里休息。
温时雾走过时,隐约听见有人在聊——
“今天沈砚舟要和温时雾拍床戏,好刺激啊啊啊啊!”
“这种名场面居然被我们赶上了,不知道他们亲嘴会是什么感觉。”
“我们能围观吗?估计不行吧?”
这时有人插话:“吻戏还能看看,床戏肯定要清场,我上次跟组就是这样。”
“那真是可惜了。”
“话说演员真不容易,才开机第二天就要拍床戏,不会尴尬吗?”
“都是老演员了,有什么好尴尬的。”
“但沈砚舟从没拍过吻戏啊,这可是他第一次。”
“没拍过吻戏怎么了,人家都结婚了,私底下说不定玩得更刺激呢。”
“也是。之前还以为他不拍吻戏是老婆介意,现在看来……跟温时雾这样的大美女亲嘴,不知道他老婆会不会吃醋。”
“哈哈,这可说不准……”
温时雾面不改色地走过,在心里冷笑:怎么会吃醋呢,她就是他老婆!
在休息椅上坐了差不多半小时,沈砚舟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远处走来。
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颀长的影子。
白衬衫与西装裤的搭配衬得他莫名挺拔,原本一丝不苟系到顶的衬衫纽扣,被造型师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温时雾不经意地抬眼,恰好迎上他垂落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掠过。
随即默契地各自移开。
“来,走一下戏。”
一切准备就绪,顾远山招呼他们过去走戏。
温时雾从休息椅上起身,走到布景中的梳妆台前坐下。
顾远山拿着剧本,开始细致讲解:“你就坐在这里,对着镜子,要表现出内心不安但又强装镇定的感觉,注意情绪的层次感。”
“明白。”
“然后程郁白进来时会有开门音效,你从镜子里给他一个眼神,就一眼。接着他进来坐在这里,你起身倒茶说台词……最后他会拉住你的手,把你拉过去,你顺势跌坐在他腿上。”
在顾远山讲解的过程中,温时雾和沈砚舟按他说的初步走了一遍。
刚讲完,顾远山就临时有事被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们自行揣摩梳理。
顾远山一走,温时雾便不客气地拉沈砚舟来配合她走戏。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床戏部分。
沈砚舟单手撑在她耳侧,半悬空地虚压在她上方。
温时雾仰脸看他,本还认真严肃的表情,突然忍不住破功笑了。
片场嘈杂,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各自忙碌,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况且主演为戏排练有些肢体接触,在剧组也是常事。
“你用得倒是顺手。”
沈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说道。
这话分明在暗示,平时少有女演员敢这样拉着他反复对戏。
即便因工作要求他不会拒绝,她们也不敢。
温时雾理直气壮地点头,手想往他胸口上戳,但忍住了:“那当然,你知不知道跟你搭戏压力有多大?”
说着,她还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今年才拿了个‘水奖’,要是再被吐槽演技差,跟你搭戏时频繁出戏,我非得郁闷死不可。”
刚躺下时,几缕发丝黏在了她汗湿的脸颊上。
片场没开空调,很是闷热。
沈砚舟伸手,将她那几根头发捋到耳后,随后起身说:“一点不水。”
“什么?”温时雾眨了眨眼,没听清。
“没什么。”没听见就算了。
他移开视线,自然地换了话题。
随着他站起身,温时雾的视线也跟着下移,注意到他手腕上昨日被私生挠伤的伤口。
虽然仍用遮瑕盖着,但相比昨天,已经恢复得不错。
她小声嘀咕,“好得还挺快。”见他不说话,她较真道,“你这人,一点都不礼貌。怎么不说谢谢?昨晚我可是专门给你买了药。”
沈砚舟低头看她一眼,而后还真配合地说了声,“谢谢。”
话音刚落,她瞧见他撇开脸,浅浅勾唇,笑了。
开拍前,沈砚舟退到了门外,倚着墙,目光沉静地望向片场。
耐心等待温时雾完成那段独角戏的拍摄。
顾远山对细节的追求近乎偏执,短短一分钟的镜头,硬是让温时雾反复演了七八遍才勉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