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男主后女配飞升成神了(29)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另一件事,几位天神认为她是月神,究竟是因为她本身,还是,因为她体内那一丝属于月神的神力?
“那个司命,怎样了?”
须臾,素辉问了这么一句。
北斗帝君“呵呵”笑了两声,像只老猫一样舒舒服服地缩在御椅里,微眯着眼,答道:“自然是不用担心。”
素辉了然地点了点头,袅袅地朝外走去。
“辉儿,”北斗瞄了眼她的背影,缓缓地喊了一声,“将来的路,你想好怎么走了吗?”
“成婚。”
北斗默了默,在她即将跨过门槛之际,又问了句:“万一......不是呢?”
万一,她不是月神,那该如何呢?
素辉的脚步在这问话里停了一停,接着又不疾不徐地跨过了门槛。
帝君紫宫坐落在仙界最高处,翻滚的祥云触手可及,她迎着风立在门口,艳红的指尖插进掌心,眼中冰冷一片。
没有万一,她只会是月神,月神也只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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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愁绪的煜尧离开后便一路飞上了神界。
飞升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有家不能回”的感觉。
他不是不想留在神界,而是不能。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一个正儿八经的天神,怎么也会和下界普通的生灵一样,被逼下神界?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还没有取回神力吗?
这丢脸的事还不能对炎阳他们说。
没有完全恢复的记忆,神界毫无道理的排斥,即便他如今已取回了离渊神力,也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落在岁穗神殿外,指尖气息一动,便轻轻松松地破开了神殿上的禁制。
殿门“吱呀”一声开出一条缝,神殿里一片寂静,看不到人影,甚至有些萧条,他却宛如归家的旅人,倏然放下了心。
这世间已没有什么比这片寂静更能安抚他的了。
在生灵界诞生之前,神界便是这般模样,而那时,任日夜无边漫长,也有月陪在他身旁。
灵动的月,静谧的月,将自己满腔期许都灌注在生灵界中的月。
煜尧自顾自地怀念着过去,又一步一步登上了阙楼。
从仙界到神界,再到阙楼,这一路走来,他是一点都没有思虑过、犹豫过,仿佛是凭着本能便来到了这里。
阙楼边缘垂落的帷幔已在他手边,区区禁制,于此刻的他而言,形同虚设。
“昱神。”
一把折扇倏地自斜后方递出,拦在他身前,风俞弯了弯嘴角,慢悠悠地说了句,
“深更半夜,造访闺阁,这,不大好吧?”
煜尧愣了愣,从回忆中抽身,搭在帷幔上的手指蜷了蜷,最后缓缓放下。
“风俞。”
他一字一顿地唤出这个名字,语气藏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满。
第21章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
煜尧退了一步,转过身,打量着悬坐在长栏上紫衣男子。
和月比起来,与他们三个相处的记忆便如浮光掠影,只能浅浅想起个大概。
炎阳刚正直率,天音纯真善良,而风俞,自降世便聪明绝顶,还身负因果之力,他似乎能将一切看透,又总是笑盈盈地不多说一句。
他那双眼,看着人时,总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个傻子,是话本里上蹿下跳的小丑,而他则是那个端坐台下,知晓一切的聪明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天神?
天神即便不是端庄持重,也该是赤诚坦率、光明磊落,他却是心思最深、最捉摸不透的那个,喜怒无常,轻浮浪荡,不够庄重。
可天神该如何,并不是煜尧说了算。
而他们之间的交集,应当是不多的。
后来,煜尧在人间听说了风俞在妖界的风流韵事,也曾感慨过,他那样的性子,那样的模样,确实更适合满是勾心斗角的妖界。
风俞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眼眸低垂,慢条斯理地答道:“得知昱神大婚,我自是早早便回了神界。”
“啊,说起这个,还未恭喜昱神,总算......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四个字被他拉长了好几个音节,听起来像是某种阴阳怪气的嘲讽,可偏偏他又是一脸真诚。
煜尧心烦意乱地摁了摁自己的指骨,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麻木地开口:“真的是......得偿所愿吗?”
“嗯?”风俞抬起眼,奇怪地看着他,“与月神成婚,不是您毕生所求之事吗?”
毕生所求......
煜尧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嘴唇僵硬,眼神显得飘忽而落寞。
他无法反驳,即便记忆缺失了一大片,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对月的感情。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见煜尧不说话,风俞也没有追问,他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天上那轮弯月。
月辉洒下薄薄的一层,数万年如一日的温柔皎洁,不染纤尘。
帷幔内始终平和的气息突然传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风俞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眸光微动,旋即愉快地勾了勾嘴角。
“风俞。”煜尧黯然地垂着头,终于在漫长的缄默之后,艰涩地开口,“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素辉,她到底是不是月神?”
所有的人,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他,素辉是月。
然而,他却越来越不敢确定,尤其是在飞升之后,更没有在人间时那么笃定了。
也因此,他才会拜托炎阳和天音帮他验证,可即便有他们的确定,他仍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