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男主后女配飞升成神了(46)
“我骗你的。”岁穗站起了身。
阿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
浑身上下只有嘴能动的魔族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蹦出这个音节,气得脸都绿了,他从未遇见过如此狡诈的人类,竟如此捉弄他!
“听得懂,也会说话。”岁穗低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耳畔隐约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来了。
这个时辰,来的人不是修士,就是兵士。
“你叫什么名字?”岁穗又问了句,见那魔族扭头对着另一边,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她顿了顿,不疾不徐地对阿韶和长昀说,“看来是问不出了,我们走吧。”
阿韶转了转眼珠,装模作样地问起:“有修士朝这边来了,留他在这不是等死吗?”
岁穗点了点头,径自向前走去,“他既杀过了人,自是要偿命的。”
“成,听殿下的!”
阿韶将长鞭收了回来,又随手下了两个封印,然后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跟上岁穗和长昀。
不是,他们竟然走了?
街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趴在地上的魔族张圆了嘴,难以置信地扭过头,他动了动手脚,依然被捆得严严实实,他又抬了抬背后的翅膀,像是压着千钧重担。
他干脆不挣扎了,掀着眼皮数着那三人的步子。
“一......”他们没有杀他。
“二......”应该也不会看着他死。
“三......”他赌他们一定会回头!
“呸啊!”他很快就数不下去了,赌赢了也就罢了,赌输了赔上的可是一条命,他是抽了疯了才会拿自己的命下注,“喂!喂!”
他惊慌地往回看了一眼,再拐过一个弯,那些修士就会发现他了。
真不赌了!
他没法逃,只能十分费劲地像条长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喊他们,“喂——!!”
“没杀过人,真没杀过人我!”他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怂透了,索性一怂到底,才不算亏得太大,“快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岁穗往前走了几步,总算看清了那座规制奇特的道观。
丹楹刻檩,玉阶彤庭,黑沉的匾额上,“帝女观”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赫然醒目。
熟悉的笔迹让岁穗有些出神。
自认字起,她临摹最多的,便是父皇的手书。
“殿下,咱们救不救他?”
阿韶凑过来问了句,再不出手,他可真要交代在这了。她倒也不是突然善心大发,只是觉得以自家神君的性子,大约做不出这事。
“将他带过来吧。”
岁穗提步走进了那座道观,里面没点灯,空荡荡的烛架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灯油,依稀能看出从前香火鼎盛时的模样。
灯架后是几株高大直挺的银杏,缀着一簇簇翡翠般嫩绿的新叶。
再往里,就是漆黑一片。
“没有人。”长昀低头说了句。
这是一处荒废了的道观。
阿韶连拖带拽地将满脸不情愿的魔族拉了进来,起因是那些修士虽拐了个弯,却是拐到别的道上去了,他便觉得自己福大命大,更加吊儿郎当起来。
气得阿韶一张脸阴沉沉的。
岁穗走过去,耐心地看了他两眼,平淡地开口:“放了吧。”
阿韶愣了愣,见长昀已将他手脚上的锁链去了,她满目愕然,“不、不是,就这么放了?”
“没什么用。”
岁穗转身,朝帝女观深处走去。
本想从他嘴里撬出些魔族的内情,但他如此不配合,那便没必要浪费口舌了,而他也没杀过人,他们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话不知怎的到魔族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他瞬间不干了,快步追了上去,想将那女子掰过来问问清楚什么叫“没用”。
可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肩,便被人从手腕处硬生生地折了起来,只听到“咔”的一声,他还没感觉到疼,腕骨便已断了。
又是这个冷着脸的年轻男人,他想都没想就推了一掌过去。
掌风凌厉,气势汹汹,都这时候了,他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可他很快发现自己使出去的魔力像是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这人不知练的是什么功法,如此诡异。
还没等他想明白,另一只手便被一视同仁地折断了,他现在感觉到疼了,钻心的疼,顿时仰着头大叫起来,“哦嚯嚯嚯,疼疼疼疼!!”
“你大可以叫得再响些,马上那群修士便能过来了。”阿韶抱着胸,站在一边,凉凉地警告道。
“......”
魔族当即闭上了嘴,恼怒地剜了她一眼,一下一下抽着气,时不时便长嘶一声。
岁穗没去管他,只觉得长昀的脸色在接下那一掌后便变得不太好看,她带着询问的目光望了过去,长昀眨眨眼,对她摇了摇头。
没事。
阿韶不知从何处取了一盏灯过来,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线,岁穗看清了正中那尊帝女像。
秀丽明艳,温柔绰约。
果然是素辉。
“你们人族真有意思,统共两个像,一个那么美,另一个却那么丑,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仇呢!”
魔族大约是手不疼了,开始四处闲逛说风凉话。
他很快便被阿韶揪着暴揍了一顿,只抱着脑袋,一边挨揍,一边小声嚷嚷:“我说错了吗你就打我!!”
阿韶已经懒得和他废话了,又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时没敢放开他。
岁穗抬眼看了看另一尊雕像,其实那魔族说的也不算错,只是能与素辉一起置在这帝女观里的,想想也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