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安宁(59)
江远一脸的坦荡,一点也不害臊,理不直气也壮,哼声道:“要不是你上次忘恩负义,我能被邓局逮到吗?!”
“所以这报告也有你一半责任。”
越说越离谱了,真是蹬鼻子上脸!
姜之堰大笔一挥,草草地在横线纸上写了句国骂,言简意赅,直抒胸臆,甚至还举起来,欠儿吧唧地举起了展示给江远看。
手腕都要抡冒烟了的江远听到喊声不经意地抬起眼,就看见这么一副画面,一口气差点上不下来,险些当场去世。
下一秒他就把笔扔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报告也不写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说什么也要狠狠揍姜之堰一顿。
恰好,有人急匆匆地敲门进来,姜之堰瞅到空隙,灵活地躲了开去。
门口,小林警官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
“姜队,不好了,有人报案,说赵小姐……”
他话还没说完,姜之堰一扫先前困顿烦躁的模样,眨眼间就窜到了小林的面前,神情凝重,语气更是掩饰不了的焦急忧虑。
“发生什么事了?!”
……
僻静的杂物间,昏昏沉沉的,到处都是灰尘的味道,吸久了,赵予宁怀疑自己会不会得尘肺。
她反剪着手被绑在一个粗壮的石柱上,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吃喝拉撒都有人寸步不离地盯着,除此之外,大多数是让她一个人呆在里面。
没人问她要电话,也没人问她要钱,甚至,这几个绑匪还对她有种诡异的尊敬。
具体可以体现在,他们一开始把她绑过来时,在车上迷迷糊糊听到的对话。
……
下了飞机,赵予宁拖着行李箱随意找了辆车,打算先去自己定好的酒店先安顿好。
当时正是傍晚,天空上晚霞的余晕还未散去,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等到发现司机绕远路时,已经开出去市区了。
赵予宁提出质疑后,那司机却死不承认,脚下猛踩刹车,将车停在了郊外一栋废弃烂尾楼旁。
后视镜上,清晰映照出满脸横肉挤压的小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下一秒就锁住了车门。
“小姑娘,你是来旅游的吧,我劝你一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这时候,赵予宁才反应过来,自己打到黑车了。
而听懂他话里的暗示后,赵予宁只能冷着脸掏出钱包,将所有的现金都给了他。
这种紧要关头,钱财都不重要,顺着他的意思才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安全。
肥头大耳的司机一把将现金抓了过去,舔了舔拇指,数得飞快。
赵予宁视力很好,清晰地看见他指甲盖里的黑泥混着唾沫,恶心得不行,立马扭过头。
数完了钱,司机满意地点点头,从后视镜里瞥了眼赵予宁,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嘿嘿”地起来。
或许是看赵予宁乖巧懂事,他又起了别的心思。
他一边笑着,一边扯开了安全带。
赵予宁几乎是立马就知道了他下一步想要干什么,神经瞬间紧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动作,浑身上下写满了戒备。
就在司机把手放到裤腰带时,一声尖锐的喇叭声自后方传来,一同出现的,还有刺目的远光灯。
车子左侧驶来一辆脏兮兮的桑坦纳,越靠越近,车窗缓缓降下。
原本利欲熏心的司机仿佛被泼了盆凉水,忽然惊醒。
这笔钱还能解释为车费,要是还犯了别的事,自己肯定少不了要蹲局子,那才是亏大发了!
这样想着,他主动地解开了车锁,盯着后视镜里的人,恶狠狠地把人赶下车,并且恐吓。
“要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门一开,赵予宁连忙往外跑,郊外路不平,到处是碎石子,她踉跄着想要去后备箱拿行李箱时,那司机却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她气得够呛,想要记住车牌号,又深知这种黑车肯定是惯犯,车牌大概率都是套牌货。
一时间,此处只剩下了赵予宁和那辆桑坦纳。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主动上前,赌一赌桑坦纳车主会不会是个好心人。
很显然,她赌输了。
疤哥盯着自投罗网的人,咧开嘴,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赵予宁刚刚抵达这个城市的一个小时内,先后遭遇了黑车劫财和歹徒绑架。
迷迷糊糊昏过去前,赵予宁听到其中一个绑匪忐忑又担忧地询问另一个人。
“疤哥,咱只需要看住她就行了吧,不用……”
“闭嘴!”
疤哥冷着脸打断了张斌的试探,对他的怯懦感到极其愤怒。
都到这份上了,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啰啰嗦嗦只会让其他人不敢下手。
他狠戾地剜了张斌一眼,随后沉着脸拧开车钥匙,“轰隆隆”地发动车子。
在嘈杂颠簸的车厢内,张斌胆战心惊地看向脚边软趴趴的麻袋,忽然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继续下去。
……
“吱呀”
门开了,长时间不接触光亮,赵予宁不适应地眯起眼,看向门外。
今天来的是那个年纪最小的绑匪。
也是最好说话的。
她收起目光,开始酝酿情绪。
张斌心不在焉地端着个破碗,上面堆了两个冷硬的馒头,随手丢在了赵予宁面前。
绑了赵予宁之后,她全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机以及夹在手机壳背后的身份证,他们强硬破开密码后,这些天一直都在窥视她的手机。
第一天还好,基本没什么人找,但到了今天,京市那边似乎是有所察觉了,电话不停,信息源源不断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