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要离婚,沈总他急了(15)
沈奕棠看她决然不回头的背影,脸色怒到极点。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被女人疼着宠着崇拜着,何曾几时要对女人低声下气,好言相劝?
于是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快速地从她身边滑过。
欣宁再次呆住,等回过神来,火冒三丈地抓起脚下的高跟鞋,狠狠地朝那辆车子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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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欣宁无比懊悔地坐在路边的花圃旁,揉着自己发痛的双脚。
手里拎着一只可怜巴巴的鞋,另一只成为“凶器”飞进马路中央后,立刻惨遭厄运。
黑色Benz没碰到皮毛,美美的鞋子却被后一辆车子恰巧压过,壮烈牺牲。
此刻,她后悔的理由太多太多——冲动下车,忘记拿包,手机钱包全在车上;心爱的高跟鞋是精挑细选才新买不久,价格不菲,她肉疼啊;尤其是夜已深沉,身无半文,脚心疼痛,几乎寸步难行。
她悔啊!
妈妈说做女人可以任性,但要看时机,得不到好处的时候千万别自讨苦吃。
她可算知道,今晚的任性害的就是自己。
她应该把他踢下车,再回家把他锁在门外……
夜风很冷,欣宁筋疲力尽终于找到一个保安亭,在对方半信半疑的目光里,借打了个电话。
如栩够姐妹义气,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同行的还有满脸担忧的王逸辰。
如栩经济独立,最近刚在律师事务所旁边买了套六十平的公寓,她虽在外表现得理性而干练,但其实是个相当胆小和依赖父母的人。
可惜汪母最近逼迫她四处相亲,她才一个人搬出来住。现在,这里正好成为欣宁离家出走的最佳去处。
王逸辰从没见过欣宁这般狼狈和悲伤。
她从不哭,永远挂着甜美的笑;她言语也很少悲观,总是充满了斗志;她有坚定的意志,凡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轻言放弃……
然而,如果不是被伤得太深,她怎会这样?想到沈奕棠如此待她,他就心疼而愤怒。
王逸辰为她打来一盆温水,让她泡脚。
欣宁感动地想哭,叹息着:“逸辰,如栩,有你们在真好……你们放心,我不会轻易回去,除非他来求我,求我回去,我才考虑考虑!”
如栩将逸辰温柔体贴的举动看在眼里,悄悄别开眼,“这次沈奕棠的确过分了,大半夜的竟敢把你一个女人甩在路上。你看你这模样,就像刚被欺凌过一样。”
“的确……”
欣宁委屈的语气却让逸辰迅速抬头,嗓音有丝紧绷:“他这样对你?”
“是作案未遂,不过想等他来求你回去,估计——难。”如栩下结论。
“欣宁,如果婚姻只剩下互相伤害,由爱生恨,不如……早点放手吧!”
逸辰再也忍不住了,如果可以,他希望由自己给她幸福。
“王同学,你现在是在劝人家离婚么?”如栩指责地瞥向他,环起了手臂,“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眼里的沈奕棠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风度的。我分析过了,欣宁,你们俩最近闹得这么僵,或许跟你自己性格突变有很大关系,你也要反省。”
“我本来就这性子,两年里几乎把我所有的温柔付诸给他了,结果换来什么?”
欣宁看着自己在盆子里红肿的双脚,轻哼一声,“不过,我也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好强。我不要一直扮演悲剧角色,他越这样无情,我越不会轻易放弃!我要让他知道,有一种女人——他是伤不起的。”
逸辰看着她们,对自己的劝分不劝和有刹那的惭愧。
他不自觉想起另一个关键人物陈晞。
送她回家时的短暂交谈中,他发现那个女孩外表娇小柔弱,但自尊心极强,心思敏感细致,骨子里有股坚毅的韧性,恐怕也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倘若她知道欣宁跟沈奕棠的关系,她还愿意做人家婚姻的插足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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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很暗,空气里有着淡淡的烟味。
沈奕棠坐在沙发上,烟蒂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抽烟是当初突然失去陈晞时学会的,多少可以排遣一些失意和痛苦。
而今天,他是心乱,异常纷乱。
负气将何欣宁甩在路上,他后来有回头找过,却没发现她的踪影。
此刻车钥匙紧紧抓在掌心,他自我挣扎,还要继续去找那个性情大变的女人吗?
耳边回荡她愤怒的低喊——“谁要回家……那根本就不是个家!”
两年来,他似乎养成了不少习惯,寂寞疲惫时就想回家。喝她亲手泡的茶,吃她精心做的菜……
他很少给予夸奖,但她从没介意过,哪怕他只吃上几口,她也会流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喜悦。
原来,是他不知不觉中,把有她在的地方当成了家。
然而,这不是很可笑么?
他根本不爱她啊!
昨夜她没在身边,他一晚上没睡好。
今夜她闹脾气,害他又不能好好休息。
清冷屋子里的钟摆声清晰地提醒着他,已是凌晨。
算了……她毕竟是个柔弱女人,可不要出什么意外,否则光是父亲那边就难以交代。
想到这里,沈奕棠迅速摁灭了烟蒂,抓起外套大步往门外走去。
第10章
次日。
云天集团所有高层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老板心情极度不好,下属们不用看,只凭呼吸就能感觉得到。
工作方面,沈奕棠经常提出近乎苛刻的目标,下属们难免战战兢兢。
不过公司每次突破新的业绩之后,他对全体员工的奖励也毫不吝啬,众人对他既敬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