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恶婆母,我反手扇醒世子(165)+番外
皇帝不无尴尬地咳了一声。
大概也是没想到她们二人方才聊的是这话,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
遂又改口道。
“朕说的是,挑拨的话不用当真……这种吉祥话,自然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侯夫人连生三子,总归是有些经验的。”
丽贵妃:呵呵。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喜得麟儿。
她只想喜提丧夫!
反正她有个位高权重的哥哥,来说不定还能有个权势滔天的嫂嫂,便是当寡妇,那也是金尊玉贵的寡妇。
总比现在对着一个虚伪又病恹恹的男人、在宫里受这些鸟气强!
……
宫宴过半。
皇帝和众臣都有些微醺。
看到沈偃亲手剥了一只醉蟹,将蟹肉剃得干干净净,装了满满一个小碟,递到姜晚宁面前。
汝阳王不由淡嗤一声,嘲讽道。
“都说平阳侯惧内,本王先前还当是一个玩笑话,今日一瞧,倒还真是这么回事!
侯爷你堂堂一个武将,怎么说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纵然以前位卑身贱,如今立下赫赫战功,也该抖一抖威风了!怎的还学那宫里没种的宦官,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一个女人?!
怪不得姜氏被纵得如此粗鄙野蛮,闹得侯府家宅不宁!
就连整个帝京的风气,都叫她给败坏了!”
闻言。
姜晚宁一口蟹黄才刚送进嘴里,就让他倒了胃口。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要回怼。
就听沈偃率先回了一句。
“本侯就是喜欢宠着夫人、惯着夫人,又如何?难道我朝有哪条律法严令禁止,为夫者不得惧内吗?”
皇帝:“……”
虽然他也十分看不惯。
但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这样的律法。
汝阳王冷哼一声,反诘道。
“自古以来皆是夫为尊、妻为卑,夫为妻纲,若是阴阳颠倒,终成大祸!”
沈偃语气不温不火,对此不以为然。
“所以本侯有夫人,王爷你没有。”
“你——”
汝阳王顿时脸色一青。
先前王妃大闹和离之事,满城传得沸沸扬扬,汝阳王自是觉得颜面尽失。
偏这沈偃,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本欲借机挑起争端,激那姜氏在宫宴上撒泼,触怒皇帝将其严惩治罪,从而离间皇帝与沈偃的君臣之心。
谁知沈偃竟将那泼妇当作宝贝,护得这样紧。
他才开口说了两句,姜氏还没上火,倒叫他自己先气了个半死。
姜晚宁今日没闲情同他耍嘴皮上的功夫,左右瞧了一圈,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原文里,汝阳王步步为棋。
先是暗中让刘婕妤和国师搞垮了皇帝的身体,趁其病重,逐渐掌控了皇宫内外的局势。
之后,又在皇帝驾崩之日,软禁太后,假传遗诏。
这才得以篡位夺权,成功称帝。
可眼下,汝阳王是被逼得狗急跳墙,不得不提前起兵造反……也不知道会寻个什么样的借口,好让自己“名正言顺”。
正当她察觉,先前还坐在汝阳王身边的几个小萝卜头,出去玩了许久还没回来。
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唤。
“不是我……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听到这话,宴上众人皆是齐齐一惊,转头看了过去。
很快,就见一个太监被押了进来。
身后慌慌张张地跟着一群宫人,一个个垂着脑袋,如临大难。
皇帝不禁沉下语调,诘问道。
“发生了何事?”
走在最前头的公公立刻跪了下来,瑟瑟发抖道。
“陛下……出、出人命了!汝阳王府的那三位小公子,都、都溺死了……”
“什么?!”
汝阳王闻言霍然起身,双目陡然瞪大,怒喝道。
“谁溺死了,你再说一遍?!”
“是……是王爷您膝下的那三位小公子,都叫这畜生推进了湖中,方才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一个活着的,都没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汝阳王身形猛地一颤,惊闻噩耗,自是难以置信!
在座众人也是大惊。
哪能想到,好端端的中秋夜宴,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简直骇人听闻!
就连皇帝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甚至都忘了做出反应。
不多时,三具尸体就被抬了上来,随行的御医跪了一地,颤颤巍巍,如丧考妣。
看着汝阳王行至三个孩子身前,悲痛欲绝的表演。
姜晚宁攥了攥袖下的拳头。
头一回起了杀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汝阳王仗着自己儿子多,竟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来替自己的谋逆行径寻借口。
真是好歹毒的“父亲”!
沈偃瞧见这一幕,也是沉了几分眸色。
担心夫人气坏了,转而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低声安抚道。
“他今晚,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姜晚宁冷冷道。
“必须死!”
她知道宫廷政变,肯定是要死人的,而且要死不少人。
甚至汝阳王谋逆的罪名一旦立下,他的这些孩子,也一样会被殃及。
但无论如何,这三个孩子,也不该这样枉死。
“唰!”
倏的,汝阳王一把抽出宫中侍卫的佩剑,直指被扣押在地上的那个太监,红着眼睛质问道。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小太监连连摇头,慌不择言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