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恶婆母,我反手扇醒世子(170)+番外
说话间,匕首便已见了血。
皇帝终究是怕死。
纵是再不甘心,却也不想死得这样凄惨潦草,连尸首都要遭人践踏。
他生来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又岂能做那无头之尸?
眼见夺权无望,皇帝只得抖着手,拿起案上的罪己诏,面如死灰地将上面早已拟好的诏书念了一遍。
“……此十罪,朕实难自恕。
今退位让贤,册立宗室靖王之孙李睿为新君。
着长公主李蓉箐,代为摄政!”
这个诏书,是姜晚宁参考了太后和南宫璟的意见后,才让杨公公拟定的。
虽然她的计划是让长公主当女帝,但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眼下外患未除,还是得稳扎稳打一点。
左右那个李睿才两岁,五年的时间,足够长公主将朝堂重新洗牌了!
但即便如此,听到皇帝要让长公主摄政,还是有老臣极力反对,站出来死谏道。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女子干政历来为祸乱之源,若让长公主摄政,必将动摇社稷根基。
臣不能眼睁睁目睹朝纲崩坏,今以死相谏,求陛下收回成命!”
霎时。
群臣齐刷刷跪了一大半。
“求陛下收回成命!万勿让女子干政!”
见状,皇帝忽然有点高兴,转头看了姜晚宁一眼。
幸灾乐祸道。
“这……朕已经下诏了,大臣们不肯奉诏,难道全都砍了不成?”
却见姜晚宁勾了勾嘴角,点头道。
“也不是不行。”
皇帝:不嘻嘻。
垂下眼睑,姜晚宁冷冷扫了一圈极力拦阻的朝臣。
想到那日汝阳王造反,这群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不过是让长公主摄政,他们倒狗叫上了!
既然如此——
“陆尧!看到没有,地上跪的这些,全是你的功绩!”
陆尧闻言双眼大亮。
想也没想就大步走了上来。
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唰”的一声,便将方才那个以死为谏的老臣,一剑封了喉!
完了,他还朝对方行了一礼。
“谢高太尉,为我加官进爵!”
说罢,他又举着剑,走向老臣身后的第二人。
众臣一看都傻眼了,哪里想到那姜氏这样狠,杀人杀得这么快,他们都没反应过来,高太尉就已经气绝了。
眼见着陆尧执着滴血的剑朝他们走近,众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往后退开。
姜晚宁横眉冷笑,追问道。
“还有谁要死谏?我不但可以成全他的忠烈!还可以让他满门都变成忠烈!”
晓得姜氏是个疯子,疯起来只怕连皇帝都砍。
众臣这下再不敢吭声了。
他们甚至有点庆幸。
长公主才是皇家的血脉,平阳侯也没有夺权篡位……否则哪一天要是让姜氏执政,成了女暴君,那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只怕族谱都要被她杀干净!
这样一想,好像让长公主当权,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长公主是个慈心的,将来必定是仁君……呃,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看到群臣缄默无言,纷纷屈从于姜氏的淫威,皇帝突然觉得自己被扇两巴掌,也不是那么丢脸了。
但是在念封赏的诏书时,他还是觉得这几个字很难念。
“平阳侯夫人姜氏,救驾有功……封……”
脸颊火辣辣地疼着,皇帝终究是念不下去。
转而将诏书甩给了杨公公。
“杨荣,你来念……”
“好嘞!”
杨公公立刻应了一声,伸手接过,对上皇帝不悦的目光,才稍稍收敛了几分高兴的表情。
但还是高高扬起了声调,对着满朝文武念道。
“平阳侯夫人姜氏,救驾有功,特封护国夫人!位同三公,享三千食邑……尔等可有异议?!”
众臣连忙摇了摇头。
看着陆尧手里锃光瓦亮的利剑,根本不敢有反对意见。
……
几日后。
为庆贺沈偃封忠勇公、姜晚宁封护国夫人,府中大宴。
前来拜贺的达官显贵,几乎踏破了门槛,就连送来的贺礼,都在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山。
比起前院的热闹。
后院的宅邸一隅,却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自从沈老爷子被嘎了命根子后,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是中了风,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沈老夫人则是变得半癫半疯。
在知晓沈偃并非己出,当年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沈老夫人几乎夜夜都不得安宁。
抱着沈胤的灵位,又哭又笑,时不时还扬手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她自是恨毒了沈老爷子。
偏又不让他去死。
每日还亲自照顾,给他喂饭喂药,只不过有时是馊饭,有时是滚烫的白粥。
沈老爷子被烫得舌头起泡,嘴里的白粥都吐了出来。
沈老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喝!”
沈老爷子面容痉挛而痛苦,却是什么话也说不了。
只能张着嘴:阿巴阿巴阿巴。
……
夜半。
待宾客离去,府里才又清净了不少。
沈偃没喝太多的酒,他精挑细选了一对帝王绿翡翠手镯,打算单独送给夫人祝贺。
姜晚宁倒是有些醉意,在宝鹃的搀扶下回了屋子。
才喝了一碗醒酒汤,就见沈偃走了进来。
姜晚宁眯着眼看他,迷迷糊糊道。
“侯爷,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公爷了,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看她这副双颊泛红的模样,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亲近,沈偃只觉得她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