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恶婆母,我反手扇醒世子(174)+番外
箐箐把最尊贵的帝位给了她。
你这个生身父亲,难道还要将她从皇座上拉下来吗?
别说我咒你,将来你要是坐不稳那个皇位,不如托棠棠一把,让你女儿来坐,如何?”
沈玉堂没有马上回话。
垂眸看着手里的小陶人,上面仿佛还有小公主独有的奶香。
良久,他才哑着声音,缓缓道。
“倘若真有那一日,我自当为她筹谋好一切。”
姜晚宁点点头。
“还算有点当父亲的样子。”
“但她不能对南宫璟叫爹爹!”
“啪!”
……
(二)
永靖元年。
战事休,天下初定。
阳春三月,宋芝芝又开了一家“百货楼”,算上之前开的茶楼酒肆,当铺钱庄,明里暗里差不多占了半条街。
所以她如今有了个外号,叫“财娘子”。
为了不妨碍宋芝芝经商,萧怀瑜也没催着她完婚,一直等到她打响了“庆芝”的商号,重振了母家的产业,由明转暗,两人才行了大婚之礼。
婚后不到两个月,宋芝芝就被诊出了喜脉。
萧怀瑜喜得不行,觉得自己可牛逼,恨不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被宋芝芝拧着耳朵回了屋,才安分了不少。
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递到了沈玉安的耳里。
沈玉安想起了宋芝芝小产的那个孩子,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疼,悔得又抽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等到打完了仗,他虽立下了不少战功,可因为之前犯了大罪,还在脸上黥了字,便也只能勉强赎罪,当不了武官也入不了仕途。
他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精力早已不如以往。
朝廷发的军饷,他沿途给了因战祸而流离失所的小乞丐,等到一路从边境走回帝京的时候,他蓬头垢面的,差不多也成了乞丐模样。
他没有回去沈府,也不敢去宁国公府。
便只寻了一处街角,席地而坐。
不远处,“庆芝”两个字的招牌,金闪闪的十分醒目,酒楼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可见生意做得极好。
他本是想要回来看一眼宋芝芝。
可瞧着这般模样,却又害怕见着她。
不知她会怎么笑话自己。
正靠在墙上休息,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爹爹……这个乞丐叔叔好可怜呀,你看他衣服都是破的,鞋子上还有两个大洞……”
沈玉安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玲珑可爱的小丫头,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她长得跟宋芝芝太像了。
所以几乎一眼,沈玉安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果然,身边牵她手的人,正是萧怀瑜。
不过大概是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萧怀瑜似乎没有认出他。
小姑娘往前走了两步,从手里的糖葫芦串里摘下了一颗,递到了他的面前。
声音奶声奶气的。
“这个给你吃,刚买的,可甜了……”
沈玉安缓缓伸出手,把冰糖葫芦接了过来,想要对她说点什么,可嗓子哽得说不出话。
又听小姑娘一脸诚恳道。
“娘亲说,以后都不会打仗了,现在百废待兴,只要踏实肯干,做什么都能养活自己的……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再当乞丐了。”
沈玉安点了点头,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咦,娘亲出来了!我不跟你说啦……”
看到宋芝芝从一旁的胭脂铺里出来,小姑娘眉眼弯弯,朝他挥了挥手,便拔腿跑了过去。
沈玉安跟着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宋芝芝身着锦缎,颈环璎珞,头戴宝簪,身形比先前还要丰盈两分,却是神采奕奕,肤如凝脂唇似丹朱,一眼看去说不出的富贵逼人。
他看得怔怔出神。
身前,萧怀瑜并没有急着走开。
而是压低了声调,十分刻意地同他说了一句。
“上次说得不对,现在我要纠正一下……夫人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我会宠着她们,护着她们,一辈子把她们捧在手心。你,没戏了。”
沈玉安蓦地一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萧怀瑜已经迈步走远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上。
小姑娘高高地坐在萧怀瑜的肩头,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小糖人,一脸欢喜。
而宋芝芝则与萧怀瑜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
也不知萧怀瑜说了什么,逗得宋芝芝一边掩嘴笑,一边往他的肩头捶打了两下,嬉闹间是他们曾经从未有过的亲密。
沈玉安微颤着将手里的那颗糖葫芦放进了嘴里,嚼着嚼着,便大笑着流出了眼泪。
小姑娘没骗他。
糖葫芦很甜,却是他吃过这世上最苦的东西。
他忍不住一遍遍地想……如果当初芝芝没有小产,他们的女儿,也会如此良善可爱。
只可惜,他再没有机会了。
……
(三)
永靖三年。
战事平定,边境安宁。
叶玲珑如今镇守阳山郡,与晋城有些距离,但也不算太远。
再过两日,便是叶家满门血战而死的忌日,她每年都要回去上香拜祭。
本来应该早些动身,但她刚诞下一双龙凤胎,才办了百日宴,谢青渊顾着她的身体,不肯太早让她出门。
他平日什么都是听她的,只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执拗得很。
她拗不过,就晚了几日。
所幸也能赶得及。
马车上。
谢青渊垫了厚厚的不知几层褥子,就连走在山道上,都感受不到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