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种，也不是原来的花儿。

此时有下人来报，特请堇宸到慎刑司，堇宸对司棠交代了几句，便不舍的转身离开。

出了府，还下意识往后望，并没有看见少女像从前一样依依不舍的跟到府门口。

她终究是长大了。

面容冷峻的男人，眸底闪过一丝沉沉的失落。

将军府后院，堇棠遗憾看了又看那些海棠花，最后只好选择放弃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堇棠一怔，回头看见梵翊站在三步之外。

鲛人宝宝，不，现在应该叫鲛人弟弟，他长得飞快，生长速度几乎是人类的两倍。如今的梵翊已经不是以往孩童模样。少年已蜕变得莫约十六。也能比较熟练的控制幻化的双腿。

他斜倚朱栏，银色长发在风中微扬，连睫羽都是雪色的，在眼睑下投下一片细碎的影，面容更是惊为天人，唇若涂朱，肤色玉白，自带三分秾丽，恣意的艳，犹带几丝稚气。瞳孔是深邃冷萃的幽蓝色，看人时总带几分漫不经心的打量，勾人又危险。

“梵翊，可能会有下人经过这里。”堇棠立马东张西望，紧张提醒。

第115章 海棠复苏

梵翊轻轻歪头，一头银发逐渐变回了黑色，在将军府，他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就是堇棠的伴读。

梵翊走近几步，在她身旁蹲下。他看了看那株枯萎的海棠，又看了看司棠微红倔强的眼睛，怔了一瞬后眉头微蹙。

“姐姐在为这些花伤心？”

堇棠点点头。

梵翊没有说话，突然伸出右手食指，用指甲在食指指腹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金色光泽。

“梵翊，你......”司棠惊呼，却见梵翊已将那滴血滴入围栏后的土壤。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司棠瞪大眼睛，只见那滴血渗入土壤后，原本干枯的枝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枯黄的叶片重新变得翠绿，蔫萎的花朵舒展开来，比之前更加娇艳欲滴。更神奇的是，原本只开一小片的海棠，此刻竟一朵接一朵的绽放，几乎将整个后花园都占满了，花团锦簇，压弯了枝头。

“这......”司棠说不出话来，手指不自觉地抓住梵翊的衣袖，满眼震撼惊叹。

春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落在司棠的发间。梵翊伸手轻轻为她拂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前些日子在书中偶然看到的，没想到是真的。”他乖软说着，仿佛刚才那滴血不过是随意玩乐的印证。

“梵翊，你好厉害！”堇棠毫不吝啬的赞叹。

“姐姐喜欢就好。”他淡墨色的眸子里闪烁过一种奇异的光。

司棠仰头望着满院繁花，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这里是禁地之处，自从梵翊久居将军府，后院不得有下人未经允许随意出入。

“姐姐。”梵翊突然叫她。

“嗯？”

“跟我来。”他不由分说牵起了堇棠的手，目光纯挚。

堇棠不由被他拉着，一同出了府。

他们来到初见的海边。

此时暮色降临，只有月光朦胧宛若轻纱罩在海面。

这里是他们经常独处相伴之地。

他们肩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无垠的海面。突然，一点荧光逐渐汇聚成海，美的梦幻失真。

“这是......”堇棠惊诧道。

“姐姐，这是荧光海。”梵翊柔声道。

他轻笑着，银发蓝眸暴露，堇棠骤然发觉，如今软萌可爱的鲛人已经变得挺拔俊美，甚至显露出一种凌厉之势。

梵翊望向她的目光依旧乖巧顺从，却遮盖着晦暗幽深的灼热。

“姐姐，要不要看看我的尾巴？”他声音柔软，突然对堇棠道。

正沉浸在荧光海的美景中的堇棠一怔，下意识看向他。

那双幽蓝的桃花眼里依然是缠人的温柔，却纠缠着她不懂的危险暗烈。

她后知后觉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不等和堇棠回答，梵翊就跳进了海中。隐匿在深海，沉息片刻，一道银光在蓝色的荧光中闪烁。梵翊从海面中探出头来，露出那张秾丽的脸来，银色的鱼尾在海浪中若隐若现，荧光的映照下，更是美得惊为天人。

鱼尾在海浪中打了个漂亮的旋，随即钻入深海。

漂亮的人鱼占据了堇棠的所有心神。

直到他像是在海里玩够了，游到她身侧。

“姐姐......”

他对她伸出手，鬼迷心窍一般，堇棠伸手交握。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坐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姐姐。”他蓝眸深邃，语气天真纯情，眸底却逐渐渗透出一抹偏执的占有欲。

堇棠看见他轻声在她耳畔说了句什么。

她想听清时，却猛然从梦境中惊醒。

......

清晨的光模糊映入眼帘，司棠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回想着梦境的片段。

小人鱼略显稚气的脸庞还闪烁在眼前，那条银光粼粼的鱼尾在海浪中不停翻舞，惊为天人。

一只手搂着她贴近了拥抱，耳畔边是梵翊低沉的声音，“老婆......”

司棠扭头，看着他那张绝色的脸，下意识的想着。

少年时期好像也是乖乖的，还会变出尾巴哄她开心呢。

了然她的想法，梵翊本人不置可否，却骤然挑眉指出。

“其实...卖弄鱼尾是求偶行为。”

司棠：“？”

她是真惊呆了，随后脸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