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翊，我将你当成朋友，可你，竟私心想让我一直陪着你。我是你的什么？宠物吗？”司棠颤抖的语气充满失望。

她陌生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两人之间最初的模样，宛如穿膛而过的冰冷箭矢，竟令梵翊感到胸口一阵疼痛。

可神明是没有心的，他怎会感到疼痛呢？

“不是宠物。棠棠。”他低微沙哑的嗓音仿佛在掩藏什么情绪。

梵翊忍耐时，忽觉眉心传来一股炽热。他手指轻点眉心，旋即眼底闪过困惑复杂。

而司棠却没注意到他的情况。

“那你在做什么？将我关在山洞，设下结界？你明明就能把小岛上的危险清理掉，你为什么要这样关着我，不让我离开。”司棠忍不住控诉。

“棠棠，你不喜欢，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关在山洞里。”他放下手，沉默许久，缓慢说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带你去大西洋别处看看。”

司棠抬头，就看到那双湛蓝清澈的眸子看着她，司棠竟有一种是自己十恶不赦的错觉。

然而他话语之中透露的，虽退了一步，却仍是不会将她放回家。

“我只想回家，梵翊。”

司棠恹恹的无力模样刺痛了梵翊的眼。

他缓缓垂下眼睑，遮住眸底晦暗的情绪，殷红的唇逐渐紧抿成一条线，他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固执偏执的坚定道。

“可是，是你先对我说，要和我做朋友的。棠棠，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神明的话低沉沙哑，仿佛许下的阴郁誓言。

司棠整个人被绝望笼罩，用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他。

见她防备陌生的眼神，梵翊唇线紧绷，随后他突然道，“棠棠，我曾说过，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线，有些人无关紧要，有些人却充当着重要一环。棠棠就不好奇自己的命运线吗？”

第24章 占有欲

司棠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没反应过来他突然的话题转变。

梵翊冷静的将命运神卷上的内容大致告诉了她，低垂的睫羽掩盖神色的诡谲。

“所以，棠棠，三年后你的命运线会正式开始，你将被夺走一切，就为了衬托出别人的辉煌人生。而你的死亡，就是为了司家没落改姓铺垫伏笔。”

司棠愣住，似乎还没从自己将死在31岁这个事情回过神来。

没想到，曾经说的烂剧本主角竟变成了她自己。

顺风顺水还是颠沛流离，都是命运女神笔下的设定。何其可笑。

她视线落在梵翊身上，似乎在考量他话语间的真实性。

看穿她的怀疑，梵翊只觉得内心有些郁闷，这种陌生的情绪令他困惑不愉。

覆落的雪色长睫宛如蝶翅微颤，更添无辜感。他轻轻说道，“我以海神的名义起誓。”

司棠低下头，为自己的怀疑感到一瞬愧疚。

她知道，梵翊没有骗她，但也知道，他只是想方设法将她留下。

或许，千百年来，神明太孤独，从没有过朋友。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相处。

体会过有人陪伴的温暖，才会舍不得她吧。

谅司棠无论如何也不敢往别的方向想。

“可是，我不离开这里，三年后司家会没落更快，是不是？”

她留在这里，只能苟活而已。而主要的命运线根本不会改变。比如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最后会掌权，比如司家会没落改姓。

“没错。”梵翊回答，随即轻叹，“不要离开，好吗？棠棠，你在我身边，我才能保护你。”

司棠默了默，“那我更要回去了。”

梵翊闻言，陡然紧蹙了眉心，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意。“为什么？”

“因为，我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司家是我母亲生前心血，不可以落在别人的手里，不完成这件事，我死不瞑目。”

司棠难得露出如此坚决的神色，望向梵翊的目光充满孤注一掷的勇气。

司棠同时想告诉他，这件事对她的重要性。

神明看来，人类世界的一切都是虚无的东西，他不理解，一个家族没落有什么重要。

难道活命都没有家族重要吗？

梵翊的神情更加阴郁，无声的威压环绕在两人之间，而司棠的神情苍白却仍旧坚定，这令梵翊挫败不已。

“别傻了，棠棠，你回去改变不了结局，也逃不过一死。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平安度过这一生。”

在神看来，人类寿命不过百年，本就短暂。何必多此一举飞蛾扑火。

司棠凝视他，月光落在少女的黑眸里，潋滟出璀璨的光华。她突然慢慢开口。

“可是，你告诉了我这些，如果我反其道而行，就能避开命运线的剧情走向，不是吗？”

命运，她会重新书写。

梵翊凝视她良久。

他的棠棠真是......聪明勇敢得他想赞叹，然而却固执得令他恼火。

神明的眉宇间溢出挥之不去的郁色。

他眼神带着轻嘲，不知是否嘲笑她的天真，“棠棠，你太低估命运拨乱反正的力量。起码，那绝不是凡人能够轻易扭转。”

司棠静默下来，坚定的眼神逐渐暗淡，她低下头，紧咬着唇。

“所以，”她低着头轻轻开口，“你可以告诉我更多细节吗？梵翊。”

比如，她会一见钟情的未婚夫是谁，她如何会被诬陷抄袭，会遭遇什么而病死。

梵翊眼底是风雨欲摧的的压抑。

为什么，她还是不放弃离开呢？

见梵翊一直沉默不语，司棠声音更加低微，混合着焦急无助。

“看在我们.....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