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替嫁锦鲤妻(139)
这些日子,表面上看秦屿对此毫不在乎,可那是自己的生母,怎么可能做到冷血无情呢。
如今,把话说开,这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秦安冉表情呆滞地听着秦屿说完,陷入了沉思。随即心里的苦,蔓延到了嘴里。
她没错,秦屿更没错,只是双方的立场不同罢了。
“这事儿,我回去再想想吧。”眼见时辰要到了,秦安冉微不可听地叹息了一下,“屿儿,你……你得给我想想的机会,我太累了,这些年,我真的活得很累。”
后宫斗争复杂,自己这十几年,顶着的,是仇人的脸蛋。
每日起床,她都不会照铜镜的,而且她的寝殿里,也不允许有铜镜。
沐浴之时,哪怕看到自己在水中模糊的倒影,她也能做噩梦,好几日吃不下饭。
现在,秦屿的反应,与她预期的相差太大,她真的在怀疑自己,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好,不过最迟三日后。”想了想,秦屿又道:“云溪怀孕了,这京城她不宜久留,待得越久,我越怕出现意外。”
提及谢云溪,秦屿的眼中,充满了眷恋和温柔。
秦安冉心中一阵苦涩:“好。”
说完,秦安冉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步履也没了来时的风风火火、精神奕奕,反而萎靡不振,时不时地踉跄几步。
在秦安冉即将出去的时候,秦屿一个干脆利落地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无论您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回去的。今生,我们母子有缘无分,来世,但愿我们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娘!”说完,便磕了三个响头。
最后,秦屿还是开口叫秦安冉一声“娘”了,这对他来说,很不容易。
秦安冉背着秦屿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
此生,能听到秦屿这声娘,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既然哥哥和儿子都不想报仇,那么,自己来就是了。
未免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改变,秦安冉快速地说了一句:“不必三日后了,我会告诉江源,放你们走,从此我们不再相见,也不认识。”
这句话,只有秦安冉自己知道,心里有多么痛。
秦屿闻言,就这么静静地跪在地上,望着秦安冉离去的背影。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跟随的人,看在了眼里,听在了心底。
就这样,一个针对秦屿,针对谢云溪的阴谋,逐渐完整地形成了。
第125章 谍中谍,准备离开
良久,秦屿才慢慢起身,连腿跪到麻木了,都没有管。
这不是他心心念的结果吗,为何心底会这般的痛。
“啪”的一声,一滴豆大的泪珠,从秦屿的脸颊,掉落在地上。
秦屿伸出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泪痕,苦笑一声,随即闭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出了门。
作为江源的侍卫,他不能消失太久,而且,宫宴也已经接近尾声了,他很想谢云溪,想快点陪着她。
当人群散去,皇上也离开了正殿,这便意味着,今日的除夕夜宴,正式圆满结束。
一到江府门口,归心似箭的秦屿,急忙换了衣裳,骑着马匹,往别院赶去。
从未怎么好好骑过马的他,这会儿子看着倒是极为熟练。
……
宫宴虽散去,可宫中的风起云涌,从未间断过,只是暗地或者明面上罢了。
皇上的寝殿——飞霜殿内,本该早些歇息的皇帝,此刻却站在窗外,幽幽地看着窗外冷清的月光,纹丝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放清了脚步,自家跪在皇上身后等待问话,丝毫不敢抬起头来。
“王友德,把贵妃今日说的话,都告诉朕吧。”几乎不可见的轻叹一声后,皇上转过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扳弄着大拇指的玉扳指。
这跪着的太监,正是王友德。
明面上看,他是皇上的人,可实际上,他就是皇上的人。
私底下成为贵妃的人,也是皇上授意的,要不然就他弟弟的事儿,不用贵妃出手,皇帝早已知晓了。放任不管,不过是为了在贵妃那里,插上棋子。
在秦安冉看来,王友德是她深宫多年,最为信任的属下。
可她岂会知道,王友德从头到尾,听从的都是皇上的命令。之前尽心尽力为她办事,只是为了博取信任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的忠诚,为的就是最后的背叛。
王有的微微直了点身子,恭敬地将今日秦安冉和秦屿的见面,说了什么话,一五一十,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听完,皇上转动玉扳指的手,顿住了。而后靠在椅子上,神情晦涩不明的,只觉得浑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连王友德都被这气压感染了,背后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这可不是笑话。
平日里本就不怒自威,更何况这个时候心底儿有气呢。
良久,皇上这才挥了挥手,示意王友德可以下去了。
皇上的脸,越是平静,内心的怒火,就越甚。
“安冉,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明明……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想要逼宫的,是先帝啊。”
皇上以为,就算是块石头,这么些年,也该焐热了。可秦安冉,心底从未放下过复仇的念想,甚至在找到先太子遗孤之时,那股复仇的烈火,会越烧越旺。
为了不让大齐再度风雨飘摇,他只能用尽一切办法,限制秦安冉的能力,让她只能困在后宫。不然,依着她的性子,朝堂只怕会再度掀起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