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22)
他语气恶劣一语双关:“出息了,威胁朕?有本事就和朕同归于尽,没本事就乖乖盘着!”
发狠了,撞累了,师离忱才松手卸了力道,半靠椅子上,双眸半阖地看着瘫靠在另一半椅子上的裴郁璟。
裴郁璟同样也在大口喘气,眼神阴沉不定的看着师离忱。
小皇帝眼尾两朵潮红,像是抹了胭脂从皮下渗出,白里透红,那张脸上带着快意张狂的笑,还沾着他的血,看得裴郁璟牙又痒了,很想啃一口。
这么想,他也这么干了。
上去就咬了一口。
“啪!”
被掐脖子都没变脸色的帝王,措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脸颊,他倏地沉了脸色,毫不客气地赏了裴郁璟一巴掌。
“滚下去。”
师离忱冷了脸,抬脚就踹。
把人踹下椅子,他顺势踩在椅子上坐起来,一手搭在膝上,面色不善地睨向裴郁璟。
没被系统恶心,没被任务恶心,没被该死的原书结局恶心。
被一个男人咬脸,给成功被恶心到了。
偏偏这个人,他杀不死。
裴郁璟顺势滚了两圈,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挑衅似的看着师离忱,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圣上脸上有血,我这是帮你擦脸。”
很难得在小皇帝面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怒意,裴郁璟很痛快。
师离忱冷笑一声,忽地起身,抬起一脚踩在裴郁璟脸上,压着重重地碾了两下,血迹被晕得到处都是,恶劣道:“礼尚往来,朕也帮你擦擦。”
恶心人,谁不会呢。
分明是折辱的举动,可裴郁璟偏偏心无波动,脸颊被小皇帝足心碾压,他竟然还能分心,在血腥气中嗅到来自小皇帝刚出浴带来的淡香。
不愧是月商最矜贵的人,足底都是嫩的,微凉的足底也冲淡了他脸上的热气,裴郁璟觉得这么踩着也挺好。
踩了一会儿,半晌没等到裴郁璟有所反应,师离忱感到无趣,又重新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裴郁璟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脸颊,还好意思问:“圣上,擦干净了吗?”
他用手肘半支起身子,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师离忱,方才周身骇人的戾气完全收敛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头满脸的血。
“……”
师离忱古怪地扫了眼裴郁璟,这男主脸皮有够厚,原书中能一统江山或许有一定道理。
别是脑子撞傻了,师离忱嗤笑着骂了句,“丑东西。”
没理这厮,他揉着发疼的脖子,眸子沉沉的思索着。
殿内陡然陷入沉寂。
……
小皇帝没收力,多次发狠的撞击导致裴郁璟的头脑有些晕沉,虽然视线有些发昏,但依旧能看清。
见小皇帝慢条斯理地揉起脖子,裴郁璟忍不住将目光转过去。
经过这一会儿的打闹,小皇帝如鹤修长的白皙脖颈上,开始浮出了分布不均的红痕,颈侧掐过的指印已经有转变发紫的迹象。
痕迹斑驳,让他心中蓦然诞生了几分怪异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腰侧刚刚被踹过的地方,似乎发麻了。
他目光下移,看到师离忱踩在椅子上的玉足,带着淡淡粉意,脚底还有从他脸上沾去的血迹。
裴郁璟回忆起先前给皇帝敷药的时候,这足在他掌中一手就能握过来,自带几分凉意,像是雕刻过的精美玉器。
难怪踩在脸上那么舒服。
第14章
系统已经停止三级电流的惩戒。
但电流所带来的后遗症没消,师离忱感到浑身的骨头都是软麻的,疼到手腕在轻轻发颤。
他脸上由兴奋带来的淡淡红晕还未完全散去,便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缓神。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了,他还能再折腾男主一阵。
裴郁璟也好不到哪儿去,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地上,睁着两只眼望着天顶,有血流进了眼睛,这会儿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层红红的薄雾。
裴郁璟只打着吓唬吓唬小皇帝的意思,没动真格,可小皇帝动手是真狠,下的死手,现在后劲上来了,他脑袋又痛又晕,大口大口喘气。
双方都累得歇住了。
乐福安适时上前,心疼的检查起圣上脖颈的伤痕。
清池殿暖着地龙,圣上才出浴只穿了件单薄的暗红寝衣,领口微敞,让脖子上的指印,掐痕清晰可见,发紫发红似是雪地被泼上一副画。
乐福安碰也不敢碰,生怕弄疼圣上,小声啜泣着:“天可怜见的,圣上都好多年没伤这么重过了,这杀千刀的南晋人!”
他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泄了力躺着的裴郁璟。
见圣上不发话,乐福安拿不准圣上的意思未敢唤人进来,自个去打了盆水过来,用帕子沾湿,给圣上擦去脸上的血迹。
如画明艳的脸上,竟还有个牙印!
乐福安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在他心里圣上本就是冰琢如玉,该悉心照料的矜贵人,连件衣裳都得面料柔软,还得他仔细熨烫,熏香,否则圣上肯定会穿着不适。
可圣上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这南晋人搞出这么多骇人的伤痕!
抹了把眼泪,乐福安蹲下身去捧圣上的足,边擦边抽噎着说:“千万别再让脏东西沾您身子了,他哪配啊,留了多少印了,这得多少天才能消,都怪老奴不中用,圣上您不能总这样折腾自己……”
师离忱任由乐福安打理,懒洋洋道:“朕没事。”他抽空撩起一只眼皮,瞥了眼裴郁璟,“他有事。”
地上,裴郁璟一声不吭。
高大的身影,平平的,随意地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