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见过师父有一道菜前前后后准备了大半个月呢。

“唔……”直到第一口鱼肉入喉，周夫人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艳。

这就是宫廷圣手的手艺啊。

“这是什么汤？怎的如此鲜甜美味儿。”那一口鱼肉，简直要鲜到你连舌头都想吞进去。

张启风是将鱼肉中的鱼刺全部剔除，然后又将鱼肉切成厚薄适中的薄片，又用特殊的粉料抓匀腌制片刻，吃的时候，便是将这鱼片放进滚烫香浓的汤汁了汆烫一遍，就瞬息的功夫就提起来吃掉，鱼肉滑嫩，汤汁鲜甜，当真是人间美味儿。

周夫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自问从未吃过如此美味儿的鱼片。

“这汤可讲究，乃使用鲜羊奶混合中药熬制而成，中药味不仅能中和羊膻味儿，更能起到去腥增香的效果。”张启风颇有些得意的道。

这道菜，也就是看在方小小的面上，周夫人才有幸能尝到。

“那，可有什么功效？”周夫人问。

张启风笑得颇有些深意，目光落在周夫人胸前停顿了一小会儿：“有何功效，过后便知。”

周夫人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就联想到了近几日的烦恼来，随即就是一脸惊喜。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小小吃了……”没事儿吧？

张启风摇头：“此方于她益处更大。”

瞧瞧她那瘦小干瘪的身板儿，也不怕林正和抱着不舒坦？

为师为了小徒儿真是操碎了心。

张启风如此说罢，周夫人便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张老费心了。”她调侃道。

张启风脸不红气不喘的应了一声：“自己徒儿，费心是应该的。”

周夫人不笑了，只剩下羡慕。

方小小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换来这辈子这么好的运气啊。

谁能想到，传闻中脾气古怪，连皇上，皇太后的面子都不给的张启风，竟将自己徒儿捧在手心上疼着。

谁能想到啊。

那些人就算是知道张启风收了徒，想象当中，只怕也是认为方小小给张启风当牛做马，呼来喝去。

作为张启风的徒弟，应该也是那种唯唯诺诺，任凭师父使唤，一言不合轻则言语辱骂，重则拳打脚踢，任劳任怨的人吧……呃，纵是没有如此夸张，但他们肯定无法想象，张启风与方小小之间，更像是张启风求着方小小跟他学。

就比如眼下。

方小小吃了一口鱼肉，禁不住扁了扁嘴唇儿：“好烫……”

张启风虽然骂了一句蠢笨不堪，但却贴心的给她准备了一碗凉汤，让她将从锅里捞起来的鱼片放在凉汤里过一遍在放进嘴里。

“要立刻放进嘴里，不可泡在汤中，不然味道就变了。”张启风强调。

方小小忙不迭点头，低头便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

而张启风，再三确认她不会再烫着自己之后，这才开始动筷。

周夫人心想，这一幕，若是她与旁人说，除了她家相公与林正和，其他人只怕是都不信的。

当然了，若是让宫里那位老太后知晓，恐怕也羡慕嫉妒得紧。

不过，这些她可不管，眼下，她只管巴着方小小，跟着她蹭吃蹭喝就行，能多吃一顿便多吃一顿。

这边，方小小来了淮阳府是真正的成日里都在游山玩水，吃好喝好，但是林正和的待遇，就明显没那么好了……

第151章 辛苦了兄长

“腿绷紧，对，腰部放松，放松。”

别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两句话，在周怀山说第二个放松的时候，林正和腰上已经被鞭子抽了一下。

倒是不疼，但却有种自己低人一等，就要被人教训的感觉。

周怀山以周海可能下不去手来教林正和为名，决定在林正和还在淮阳府期间，便由他带着他习武。

眼下，他们便是先练一些基本功。

林正和因着有上一世的经验，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这具身体毕竟年轻，还疏于锻炼，偶尔会出现力有不逮的时候，这种时候，便是周怀山发威的时候了。

换作另一个像林正和一样，快二十岁了才开始接触武术的人，能做到向他这般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但是……谁让他是方小小的相公，而人家周怀山是方小小的义兄呢。对方视他，简直就是头号仇敌，不仅不容一丁点差错，更是力求完美。

总而言之，就是将标准一再往上抬，林正和做得好，他便又将标准往上抬一些，始终让林正和只能堪堪达到他设立的及格线。

林正和哪里不知道周怀山的心思，但他却毫无怨言，并且甘之如饴。

周怀山对他严格要求都是为了他好，他又如何不明白。

他不能因为因着有上一世的记忆和经验，便在这一世变得轻慢懒散，而应在此前提之下，更加高要求的对待自己才对。

所以，周怀山一再的抬高标准，他不仅没有反感，然而十分配合。

周怀山嘴上不说，但心里对林正和已经满意得无以言表了。

这妹夫，方方面面都让他满意，但他却端着兄长的身份，不能对他和颜悦色，生怕他以为方小小娘家人对他满意，他就飘了。

“主子，您想笑就笑呗。”周海在一旁都看不过去了。

主子这要笑不笑的样子，看着着实瘆得慌，若不是他自小就跟着主子，换作旁人，只怕要被他吓着。

不过有一点，周海其实也有些费解。

那就是林正和。

周怀山好几次故意为难，故意提高难度，林正和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但对方不仅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始终面带着笑意，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他们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