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上天眷顾。”公孙夫人道。

周老太和周二嫂却是一惊。

早产，七个月便生了下来，怪不得小小天生体弱，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她们几乎可以肯定，方小小就是公孙夫人的孩子。

至于那位大小姐……

虽然猜到了真相，但是一时间，周老夫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开门见山说“我怀疑你现在的女儿不是你生的”这样吧。

而且，这一切都只是她们推测，却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些事情。

贸然说出来，只会惹对方不快。

就在周老夫人一时陷入两难的时候，却没发现，在公孙夫人身后的老嬷嬷，如今内心里同样也是不平静。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周老太与周二嫂，思考对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

正琢磨的时候，就听那边周二嫂笑道：“不知大小姐身上可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上次，我给宝儿洗澡的时候，瞧见他屁股蛋儿上好大一个胎记，足有拳头大，当时就心想着，得亏了是个男孩儿，若是个女孩儿，以后如何面对自己夫君呢……嘻嘻。”

她这番话，让公孙夫人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宝儿是个几个月大的小子，但自家女儿可是十六岁的妙龄少女，若不是老爷舍不得，早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这周家儿媳，怎的如此不会说话？

周家也不是如此没有教养的人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

公孙夫人一脸不解，她身后的嬷嬷确实一脸骇然，死死盯着周二夫人，想知道对方为何会有如此疑惑。

“怎能拿宝儿与大小姐相提并论。”周老太假意责怪二夫人，转头却又道：“不过你说得对，得亏了宝儿是个男娃，哈哈哈……”

周二嫂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周家嫂子来信之前，特意询问了方小小，身上可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如此一来，更容易对上号。

方小小却从未想过这些，也没注意过，身上何处有胎记。

倒是林正和，说方小小的屁股上，有一块灰色的胎记，指腹大小，应该是打娘胎出来就有的。

一本人家，在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都会检查一遍，若孩子身上有胎记，他们都会记得。

周二嫂这么问，也是想确认公孙夫人对大小姐刚出生时候的情形是否有印象，是否怀疑过……孩子被掉包？

结果，公孙夫人却是摇头：“没有，丫头身上并没有胎记。”

第293章 方小小才是公孙府大小姐

周夫人又问：“刚出生时，你便确认过吗？”

不对的，孩子被掉包，公孙夫人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两个歹人若调换了公孙家的大小姐，定然会在胎记上做手脚。

所以周夫人猜测，对方为了取信于公孙夫人，一定会在假千金身上做手脚。

至少当时公孙夫人应该是看过胎记的，只是后来，假千金身上的“胎记”就消失了，这才说得通。

公孙夫人只觉周老太今日的言行有些怪异，但还是想了想，摇头。

“当时我受到了惊吓，又加上生产消耗过大，孩子生出来之后，都来不及看孩子一眼，就晕了过去。所以，刚出生时，有没有胎记，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着，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周老夫人问这些是……”

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二嫂摆了摆手后：“是我一时好奇，想知道胎记会不会过几年就消失这样……”

公孙夫人只当她是担心宝儿的胎记，当即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周老太眼看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眼下，便是要盯紧那夫妇二人，找到他们和公孙府大小姐来往的证据，在适当的时机，再逼问他们说出实情就好了。

两人告辞，公孙夫人亲自将人送到门口才回来。

她从门口往回走的时候，身后的老嬷嬷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慢慢的后退……

“周老夫人。”嬷嬷追上周老太，因为跑得着急，此刻急促喘着气。

周老太认出对方是谁，便询问可是公孙夫人有事交代。

嬷嬷摇头，看了看左右前后才道：“能到马车上说吗？”

周老太一看对方神色，就知道她要说的是大事儿，忙不迭点头。

嬷嬷这才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儿。

原来，当年，就是这位嬷嬷在公孙夫人身边伺候，公孙夫人确实因为生产脱力，在孩子出生之后就晕了过去，但孩子出生时是嬷嬷接的手，她当时依稀记得，大小姐刚出生的时候是带着胎记的，便是在屁股上，灰色的胎记并不是很明显。

紧跟着孩子就被抱到了一旁，她急着打理公孙夫人，等夫人醒来找女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嬷嬷让人将孩子抱来，这一抱就就觉得不对劲。

不过一日未见，孩子怎么大了一圈？

询问身边伺候的人，对方只说孩子都是这样，见天就长，出了娘胎长得可快哩。

当时她年纪尚轻，自己也未经历过生产，自然不懂这些，旁人这么说，她倒也没往别处想。

直到后来回到京城，偶然有次经过的大小姐房间，乳娘和丫鬟正在给大小姐洗澡，她顺势拐进去看了一眼。

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儿。

大小姐屁股上的胎记竟然不见了。

她猛的想起不过一日不见，大小姐就大了一圈的事儿，觉得当中事有蹊跷。

然而，让日替夫人接生的产婆并不是京城人士，她上哪儿找到人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