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打开屋内的排风系统，又从暑假上拿出一本较薄的书籍，四处扇着风。

“是不喜欢柠檬草吗？”温嘉边做着事，边问道，“它的味道还是很好闻的，闻着心情会好点……”

“只是手松了。”郁鹤凇打断了温嘉的话，之后又像被烟呛到了，咳嗽了几声，手中的烟也就是在这时被温嘉夺走掐灭。

“今天，您已经抽了好几根了。”温嘉劝解道。

“管这么宽？”郁鹤凇叹了口气，将手边的书展开，盖在头上。

“没，只是抽烟对您身体不好。”温嘉回答道。

郁鹤凇用手在桌子上摸着，又摸到了烟盒，温嘉赶紧向前制止，两只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双方的动作在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郁鹤凇轻轻将温嘉的手扫开，从快空的烟盒里，又拿出一根来，但他并没有点燃，而是递给了温嘉。

“大少爷，我不抽烟。”温嘉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多抽一根，我就少抽一根。愿意吗？不愿意就少管我。”郁鹤凇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一点逼迫人的感觉。

他的脸依旧被书盖住，温嘉撇着头，像顺着书缝看一看郁鹤凇的脸，但看不到，他伸出的手有些慢，因为他还在思考烟要怎么抽，但面前的郁鹤凇像是觉得他不会接受，手中的烟举了几秒，看上去就要收回。

于是温嘉紧急地将手伸出，将烟从郁鹤凇的手中夺去。

郁鹤凇这时才将脸上的书拿下，目光晦暗地看着温嘉：“你连这事都愿意为我做？”

随后他将打火机扔给了温嘉：“别光做样子。”

温嘉手忙脚乱地将打火机接住，又手忙脚乱的给烟点火，夹烟的姿势都奇奇怪怪的，但为了让郁鹤凇相信，于是急切地在烟嘴处吸了一口，于是不出所料的，他被呛得不停咳嗽。

“哼。”见温嘉这样，郁鹤凇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把门关上。”

温嘉将烟放下，乖乖听话地将门关上。

少了一处光源，屋内顿时又暗了不少。

郁鹤凇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将轮椅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温嘉，然后他用手轻拍了一下他受伤最严重的大腿。

这是他俩的习惯性暗号。

郁鹤凇很能忍，在温嘉面前，他从不在面上表现出愤怒、难过、失落这些负面情绪。可每当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温嘉就知道他的某种情绪到了极点。

温嘉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郁鹤凇面前跪下，随后将头靠在郁鹤凇的腿上。

这样的动作让温嘉有些难为情，但会让郁鹤凇高兴，他高兴就好。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郁鹤凇问道。

温嘉蹭着郁鹤凇的大腿，做点头的样子，虽然郁鹤凇不良于行，但他对自己衣食住行的要求一点都不低，身上也有股淡淡的冷松香，和他的名字一样。

“不够。你现在做得还不够，嘉嘉。”郁鹤凇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温嘉抬起头问道，他的眼睛明亮且专注地看着郁鹤凇，虔诚顺从地像个甘于奉献的祭品。

温嘉明白，甘愿做祭品的自己，大概也是被处于深渊中的郁鹤凇影响得不正常了。

但他依旧甘愿。

“和我在一起吧。”郁鹤凇是这么说的，他的手抬起温嘉的下巴，觉得有个人跟着自己一块向下坠，也不错。

第95章 偷书

“喂,温嘉，去排练了。”见温嘉一脸呆样，郁椴将书卷在一起,狠狠敲了一下温嘉的脑袋。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一样,今天上课,老师点了你好几回名。”

温嘉像个木偶转向郁椴，脖颈都是一卡一卡的：“要是我没有脑子就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间,教室外有人催促着两人，温嘉也先起身,跟着郁椴一同走出教室，朝着综合楼的方向走去。

“我前几天见到大少爷了。”温嘉的手不安地插进衬衣的口袋里,在路上走着说道。

“哼,怎么,旧情复燃了？”郁椴出言讽刺。

温嘉叹了一口气。

“靠,真旧情复燃了啊。”郁椴眼神复杂起来，他的想法很矛盾。他既希望两人复合，这样温嘉还是能回郁家，但是他又希望两人能断得干干净净。

温嘉看了郁椴一眼,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起来,我当时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啊？”郁椴问道。

“我只是单纯想让他高兴，那个时候只要能让他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温嘉回道。

“你还挺有奉献精神。”郁椴喉咙动了动。

“郁椴，如果是我当初为了救你变成残废,你会怎么样？”温嘉反问道。

“当然是要照顾你一辈子了，你说啥我干啥。”郁椴说道。

“对呀，我对大少爷也是一样的。我没什么其他能做的,那就只能让他高兴点了。”温嘉说道。

“所以你们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喜欢他？”郁椴问道。

温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郁椴，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回道：“我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郁椴停下来脚步，质问着温嘉：“那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温嘉觉得他和郁鹤凇的之间太复杂，不能用喜欢这个词去形容。

无论是恩，还是怨，都比喜欢这个词重。

“你这个时候倒摇摆起来了，拒绝我和裴因之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郁椴不理解地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我拒绝他的事。”温嘉问道，自从上次和裴因之说清之后，裴因之确实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