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男校,但男仆(44)+番外
为什么我哥还没来,为什么!为什么!
面前的舱门紧紧闭着,郁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但血却顺着门缝从舱室流向了舱外。
好多好多……
腥味比船壳上的铁锈、船角的死鱼更甚。黏性的液体因为重力流到郁椴的身下,沾上了他的皮肤。
甩不开,洗不掉。
他的脸,他的手,全是温嘉的血。
郁椴瞪红了眼睛,五脏六腑被这味道熏得想要呕吐,但先出来的不是胃里的酸水,而是眼中的泪。
“温嘉!!!”
这是郁椴最大的噩梦。
*
“温嘉!!!”
郁椴醒来的时候一身的冷汗,他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却又被吓到了。
为什么汗这么像血。
“做噩梦了?”孟斐担心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郁椴抬头,看到了正站在窗边的孟斐和裴因之两人。
“温嘉呢?”郁椴心脏跳个不停,后怕地问道。
他怕他的世界没有温嘉。
“他把壶摔坏了,出去买水了。”裴因之回道。
“那就好,活着就好。”郁椴失神般地重复道。
随即他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哪?温嘉一会儿就回来了。”孟斐看着郁椴的动作问道。
郁椴抹了一把脸,手心湿漉漉的,他背对着两人说道:“我在这睡不好,去趟收藏室,温嘉来了,让他先回宿舍。”
说完,他就像要躲什么一样,赶紧跑出了去。
“都多大的人了,睡着觉还要喊温嘉,怪不得温嘉说把他当儿子看呢。”裴因之看着郁椴的背影说道。
“他真这么说?”孟斐的问话带着些震惊,“他竟然承认了。”
“承认什么了?”裴因之问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长嫂如母’。”孟斐语气平淡,但话却像惊雷在裴因之心里炸开。
“你没开玩笑吧,郁鹤凇他是一个废人。”
孟斐笑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从中抽出一支坐到沙发上。
“可你在温嘉心中都比不上一个废人。”
“你怎么知道的。”裴因之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这个发小很奇怪,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样,背后就特别爱探究人家的秘密。
孟斐突然觉得额角有些抽痛,他这帮发小都是什么人。一个巨婴,一个蠢货,全赖温嘉。
他懒得回答裴因之的蠢话,于是用抽烟来回避。
打火机将烟尾点燃,火焰顺着烟纸向上烧。
“我还一直以为你假正经得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呢?”裴因之看到孟斐抽烟,有些新奇。
“表哥会的,我怎么能不会呢。”孟斐吐出一口烟气。
裴因之朝着楼下看了一会儿,看到温嘉在外面玩够了,正缓缓地向着小楼走来。
“郁鹤凇是个什么样的人。”裴因之问道。
第23章 郁鹤凇是个什么样的人?
郁鹤凇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嘉在本子上写下这几个字。
是从小的天之骄子,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刚成年就接手云和集团产业,手段雷厉风行的继承人;是现在被驱逐海外的无名大少爷,人人口中的禁忌;是郁宅三楼坐在轮椅上看落日的孤独背影。
从湖畔小楼出来,温嘉答应了孟斐的要求。之后,温嘉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凭心而论,温嘉与郁鹤凇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远不如朝夕相处的郁椴。
儿时那些少的可怜的印象,也大多都是周末郁鹤凇从学校回来时,看着他和郁椴在玩,脸上有着例行公事的浅笑。
这时的郁鹤凇几乎不主动和他说话,眼中也很少有他。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两个人虽同处于郁宅,估计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为什么他会让自己和他谈恋爱呢?是因为太寂寞了吗?
无数的省略号被点在问题的后面,这个想不清楚的问题让温嘉有些后悔接下来了任务。
但是他又想让不想让别人将郁鹤凇遗忘,他的一切都值得留在圣温的历史上。
温嘉将下巴放到桌子上,带着愁绪地叹了口气。
正当他把本子合上时,客厅那边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宿舍门被重重地打开,又被重重地关上。
“是郁椴吗?”温嘉向外喊道。
听到了声音,郁椴面带怒气地来到了温嘉待着的书房。
这间书房是应郁椴的要求单独弄出来的。
两人住的是个豪华套间,客厅、开放式厨房、两个卫生间,两个卧室,应有尽有,足够生活。但原本一人一个的卧室,郁椴非要设计出一个书房,导致两个人也不得不挤在同一间卧室里,好在卧室的面积够大,两个单人床也摆的下,不显拥挤。
不过之后这个书房建成后却被冷淡置之,只有温嘉少数时候会用一下。
“发生什么了?气这么大,你不是去收藏室休息了吗?”温嘉细长的手指间转动着一根铅笔。
郁椴的目光没有对上温嘉,总是躲闪着,但并不影响他向温嘉抱怨。
“别提了,遇见个恶心的家伙。”郁椴的语气像碰见了什么脏东西。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偷,拿到了收藏室的钥匙,我睡得正香的时候闯了进来。”郁椴越说越气。
温嘉心里了然,看起来这是书中攻受初遇的场景,他在脑内默默打开了系统后台,果然见到了剧情推进的积分,不过因为这些积分都与温嘉的行为无关,温嘉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自打正牌主角受来了,温嘉的积分涨幅一日千里,宁静阳的行为只要符合小说情节就会自动加积分,频繁的系统提示音吵得温嘉头都开始痛了,不得已就将积分提示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