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的野王攻陷啦[电竞](105)
我登机了,你醒了给我发条信息好吗。
兴许哭累了,周斯年现在半点眼泪挤不出来。他靠在床头,手搭在膝盖坐着。没哭,没笑,夕阳彻底沉了下来,树影从窗帘缝隙滑过消散,房间变暗了。
傻的。
周斯年心说,他深吸一口气,回了顾徵一条:一路平安。
他勉强起身,撑着盥洗台洗漱。音沉帮他把外卖拿上来,小心翼翼问:“宵神,你……没事吧?”
周斯年朝他露出个若有若无的笑,把年糕交出去后,哑着声音道:“没事,你带她去玩吧。”
顾徵次日中午给他回的电话,打的还是视频,属实难得。
周斯年眼睛肿得不行,不想让顾徵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索性关掉了摄像头。
接通后两边好一会没出声,机场不知用哪国语言在播报,周斯年听不太出,时不时出现两句英文。
“斯年……”
顾徵心虚喊人,他在等行李。
怎么一见到人就要哭啊,矫情劲。周斯年擦掉眼角即将掉落的眼泪,用手指戳着屏幕上戴口罩的模糊人影,应道:“嗯。”
周斯年迅速调整好声音状态问他:“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顾徵不适应地对着摄像头道:“我下机了。”
周斯年回:“看到了。”
顾徵透过镜头看过来,问他:“你吃饭了吗?”
按照时差计算,南屿这边差不多十二点了。
周斯年张嘴胡扯:“刚吃。”
撒谎。
顾徵心说,音沉给他带信了,说这两天周斯年只吃了一顿饭,不保证全部下肚的那种。
“吃什么了?”顾徵问他。
周斯年回:“面条。”
顾徵没拆穿他:“好吃吗?”
周斯年点头,反应过来顾徵看不见,出声道:“中规中矩吧。”
似乎看到自己的行李,顾徵的身影掉出镜头外,过了会才重新回来。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第一次坐飞机也没个人带,全靠自己摸索。
“没有人来接吗?”周斯年问他。
顾徵找地方坐下了:“联盟说派车来。”
“斯年……”
顾徵喊他:“你开摄像头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那么平常的一句话,周斯年差点又哭了,他抽出两张纸巾捂着眼睛,好一阵才平复好心情:“下次吧。”
顾徵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你别哭。”
说实话,周斯年现在挺想揍他一顿的。
周斯年克制不住鼻音道:“没哭。”
……
俩人下次通话在一周后,初来乍到,顾徵要忙的东西太多。适应宿舍,去新俱乐部报道,签合同,熟悉环境,努力和语言不通的新队友沟通。
他性子闷,周斯年原先怕他适应不来,看样子他多虑了。顾徵井井有条的,在那边呆得好像还成。
缓了好些日子,周斯年也该回归正常生活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该训练训练,疗理按部就班进行。眼看秋季赛即将到来,周斯年打算这次比赛结束后去老中医那边住段时间。
“现在可以真正治疗了是吗?”
田医生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质大门传来,周斯年的手悬在空中,生生在医务室门口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目前治疗的话,恢复的可能性也很大,看你们的意思。如果你们那边的任务完成了,我肯定建议早点开始,也让人少受点罪。”
当头一棒,周斯年懵住了,他的疗理一直是田医生的团队负责。是,他曾经怀疑过田医生想害自己,可惜没有证据。而且他每每想到这些人是刘庆跑遍人情找来的专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最近一周都没来治疗,答应了今晚来,我看看什么……”
田医生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周斯年推开门,和办公桌前的人四目相对。
周斯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心寒道:“田医生医术够高明啊。”
他的腰伤来来回回好好坏坏,原来真是被人设计好的。
电话里的人似乎说了两句什么,田医生应了声好,挂掉电话。
“先治疗吧。”
田医生起身道:“你不用恨我,我们也是收钱办事。你要想了解原因,就去问刘经理吧,具体的我们也不知情。”
他其实早早猜过刘庆,从他发现自己腰伤没有好转甚至有加重的迹象开始,周斯年都在试图找到祸害他的罪魁祸首。他第一次怀疑刘庆是在换队长那次,可后面这人的表现太……不值得被怀疑了。
周斯年和刘庆认识那么久,大几年的感情,感性上他不愿相信,也不愿质疑刘庆,因此自然而然选择抛弃这个想法。
只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感受,他不可置信确认道:“问谁?”
田医生看他一眼,没多大情绪:“刘庆刘经理。”
——
像是预料到周斯年会打过来,刘庆淡定给他发了个地址:“你现在过来一趟吧。”
一旦接受“好人变坏人”的设定,许多说不清想不明的事情便有了前因后果。开车前去的路上,周斯年脑子磁带倒放般想了很多事,顾徵离开、腰伤加重、车祸,还有什么?他隐约预感,这些事情和刘庆有关。
揣着满肚狐疑,周斯年到达约定的咖啡店,却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杨蕾?
杨蕾回来了?
她这几年销声匿迹,虽然周斯年知道她还会回来,但在这个节骨眼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周斯年规规矩矩喊了声“蕾姐”,看着坐在一处的二人,心中疑惑更甚。
杨蕾戴着口罩,好像暂且不方便露面,沉声对周斯年说:“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