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的野王攻陷啦[电竞](12)
气象台一个小时之前发布了黄色暴雨警报,此刻屋外动荡宛若末世,屋内温馨明亮,周斯年无端觉得安心。
他不太乐意分析赛场信息,耗脑子烧精力。正准备随便开两把实战放松放松。还在匹配呢,顾徵回来了。
周斯年再次露出社交性的礼貌微笑。
顾徵这次倒没有不搭理他,语气绷着:“你没吃饭?”
他的问句总说得平铺直叙,语调没有一丝上扬,给人听感很冷漠。
周斯年反应过来看电脑屏幕的时间:艹,快十一点了。
他以为才八点多。
周斯年心头的小人无奈地闭上眼睛。苍天可鉴,他绝不是想要用这种故意不吃饭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去博取顾徵的同情或者怜爱。
身体是自己的,他没有那么幼稚。而且他现在也不认为顾徵会同情他,相反反倒可能觉得他不择手段。
再再再者!他也不想树立这种反面榜样。
他真的只是,单纯地忘记,且不饿。
周斯年想扶额,难得说话有点哆嗦:“忘……忘了。”
他露出个心虚的笑,立马补充道:“马上点。”
窗外突然劈过一道闪电,这次不到一秒,外头响起了山崩地裂的雷声。周斯年点外卖的手停住,生无可恋道:“我自己下去煮个面。”
刚起来,他扑腾一下又坐了回去,在顾徵看过来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你说好死不死。
他的腰本来就痛,加上久坐一天,第一下根本没站起来。
而在他哐当坐下的刹那,他觉得顾徵周身气压骤降,冷气直往他脸上扑。
要了命了。
周斯年无颜见人,天公不作美,越不想被人看到什么越容露馅。
周斯年命苦且尴尬地笑了一声,打算重新站起来。他没发现,自己的眉头和嘴唇都已经疼得在颤了。
“为什么会这样?”顾徵的脸色不比周斯年好看。
为什么比之前严重那么多。
周斯年忙解释:“我就是……一时腿麻。”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的程度,周斯年又道:“而且年纪上来症状比较明显。”
往前,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压根没多大感觉。打电竞以来身体素质下降有一定影响。
周斯年完全没意识到在欧洲的两年魔鬼训练对他的腰造成的二次损伤,更遑论今天中午还捂了一路的雨。
顾徵的视线刀子似的剜他,周斯年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缴械投降:“祖宗,宝贝,我真没事,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好吗?”
出了趟国,周斯年的花言巧语比过去精进不少。
但他在顾徵这里没有多少信誉度,顾徵沉默地注视他,半晌道:“能走吗?”
周斯年捣蒜般点头,偷偷借力撑着腰站了起来:“真没事。”
顾徵没信。
他看着周斯年扶着扶手,那姿势好比太空漫步,自以为走得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他一步三回头,对顾徵说:“要不,你走前面?”
顾徵觉得自己头上的青筋在跳,他身侧攥着拳,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红印,听到周斯年说这话一团无名火更是直接蹿上头顶。
不该作的时候死作,不能逞强的时候却硬逞强。
他两步跨下去,一把将周斯年抱起,三两下把人轻放在一楼的沙发上。
周斯年识趣地给自己垫了个靠枕,看顾徵忙前忙后给他做饭。
怎么说,因祸得福吧,本来他还想说先冷一冷看看情况,再找机会把昨晚的冰破了。没曾想,破得那么快,以周斯年最不想要的方式。
周斯年不是滋味。先不说他和顾徵和没和好,他实在不想让顾徵太担心,反正他在国外也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顾徵打开冰箱的时候愣住了:“你出门买的?”
周斯年老实道:“中午出去吃饭,顺路。”
顾徵:“你淋雨了?”
周斯年:“……”
顾徵的厨艺真的按照周斯年的胃长的,以前因为吃止痛药,周斯年嗜睡,经常没胃口吃饭。但顾徵每次做的,他又能吃很多,比基地阿姨做的还好吃。
菜端上来的一刻,周斯年被热气熏得眼热,不过很快压了下去。
吃完后顾徵问他还要不要去训练室。
周斯年反问道:“你打算在训练室呆到几点?”
顾徵不知道他想干嘛,直言道:“十二点吧。”
周斯年点头,他会呆到一两点,应该不会再被顾徵发现什么那么衰了:“去吧。”
夜深了,窗外的雨跟着冷静不少,哗啦啦地比先前规律得多。
周斯年看时间。一点了,顾徵还在。
再打两局吧。
欧洲训练效果比想象中的好得多,mvp十拿九稳。
周斯年再看时间,一点半,顾徵还在。
那再打两局。
周斯年心想,键盘劈里啪啦的,在安静的训练室,声音尤为突出。他打得专注,甚至都没注意到顾徵已经不打了,在旁边静静看他。
两局结束,顾徵还在,没关系,周斯年还可以打。
他正想匹配,顾徵冷泉似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睡了。”
周斯年心说太好了,您赶紧睡。
“行,你回吧,晚安。”
周斯年贴心道,心说这把不用开了,等顾徵走后他就走。
谁知等了半分多钟,顾徵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周斯年狐疑地扭头看他。
屋檐的水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墙上挂着的时钟卡塔卡塔地响。空气中似有一条裂痕在往上爬进周斯年的身体,他的心咯噔一下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