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回的野王攻陷啦[电竞](24)
他看人不会错,因此即便他看到顾徵今天比赛打得烂得一批,心里头把人签回去的想法都不曾改变。
顾徵默默吃饭,也不看手机,不看投影,闷着头一声不吭地吃。
周斯年在旁边看半晌,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比赛我看了。”
顾徵先是看他一眼,然后垂下头盯着饭,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斯年还没张口说什么,顾徵就先自嘲道:“很烂……他们说……我没有打电竞的天赋。”
顾徵心不在焉扒拉一口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签我的事……你可以再考虑下。钱我会连本带利还你……给我点时间。”
周斯年一口气吊在嗓子眼,想出气都找不着出气孔:“被打击到了?”
顾徵不吱声,周斯年看他那样也说不出狠话:“竞技游戏哪有一直赢的,但只要你想赢,总有会赢的那一天。”
“汲取失败的经验,摔就摔了,大不了拍拍裤子站起来。”
“况且,”周斯年笃定道:“你的天赋一般人看不出来,只有像我这样二般的,才能挖到宝。”
顾徵怔然地抬头看他。
又是令人心情愉悦的休赛期,秋季赛的休赛期比春夏的要少五六天。周斯年这些天几乎都在帮顾徵训练。
苗子是他要带回去的,总不能指望苗子自己长成参天大树,该给阳光给阳光,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
为此周斯年会去网吧给顾徵进行单人、双人以及团队训练,会在顾徵每一个挑灯复盘的夜晚陪着他去熬,指点他教他意识。也会在顾徵差点被压力和自卑掩埋的时候及时伸手拉他一把。
他会和顾徵说:“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小朋友呢,就像汽水里的泡泡,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升起,没有事情可以阻止你。”
说这话时,周斯年十九岁,顾徵十七岁。但顾徵突然觉得周斯年很……伟岸?
大概这么个感觉吧,但到底是少年血气方刚的年纪,要面子,要自尊,虽然这话像一把小锤子锤在顾徵心里,明面上却忍不住吐槽周斯年:“你没比我大多少,不用装老成。”
周斯年被戳破也不恼,反而问他:“知道这句话来自哪吗?”
顾徵摇头。
周斯年躺在藤椅上一字一句道:“神秘巨星。”
地下室的灯光常年昏暗,桌台香薰的烛火摇曳着蹿进周斯年的眼睛,他笑着对顾徵说:“你以后也会成为一名神秘巨星的。”
第14章 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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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去俱乐部在十一月底,顾徵终于把韦记的工作辞了。辞职那一刻,像在与过去离别,割舍着什么,却也在忐忑地期待着什么。
他感激,感激老板对他的帮助,在他十五六岁因为找不到工作快要饿死在街头的时候,顶着风险给了他一份可以活下去的工作。
行李收拾好时正值傍晚,周斯年在和房东交接钥匙。
下午的雨停了,悬浮的雨滴将世界笼罩,夕阳铺设了雾蒙蒙的金黄。
顾徵站在一楼的地面,眺望着。
天桥,上下挤满来来往往的车辆。暮色,里外充斥着尾灯连成的光谱。有那么一瞬间,顾徵觉得世界是假的,他在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远处群山起伏连绵不断,周斯年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看什么呢?”
顾徵恍惚道:“周斯年,你信我吗?”
“嗯?”
信什么呢?
回想过往,从有记忆起到现在,顾徵心头头一次蹦出四个字:未来可期。
如濒死的鱼儿重新在水中找回呼吸,顾徵望着脚底生出的高山:“翻过去,那座山。”
周斯年寻着他的视线,前路高峰直达天际,阻断着所有试图通过的路线。
老天总惯于把路堵死,但总有人不服。
夕阳像一个巨大的咸蛋黄,世界像坠入了魔幻主义的篇章,美得不可方物。
周斯年:“信。”
“但我希望你比我更相信你自己。”
长达半个月的训练,顾徵为期两周的试训进行得非常顺利。期间有个弱一点的队伍想要和ETG约训练赛,刘庆让顾徵上场打,当作考核的标准之一。
没有意外,顾徵打得相当不错。
签合同当天,周斯年也在一旁,他见顾徵看都不看就动笔,纠结片刻拦住他道:“你要不再仔细看看合同内容?”
里面有提到去德国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周斯年没当面告诉他。他私心就是希望顾徵不知道这事,他希望他在顾徵面前的好哥哥形象没有污点,他不想让顾徵知道自己是为了利用他才靠近他的。
良心,又或是好哥哥的责任促使他拦了顾徵一道,但顾徵说:“不用了。”
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周斯年舔了舔唇。
ETG作为崛起的豪门俱乐部,给顾徵开的年薪不低,何况他签的是四年死合同,相当于包揽了周斯年后期在役的时间。俱乐部当然希望有替补能一路保驾护航,护住周斯年这棵摇钱树。
起初周斯年帮人还钱的时候说的是一个赛季,万一人家到时候听到要出国不愿意怎么办?虽然一个赛季在当时也是权宜之策,降低时间成本让顾徵更快接受他的提议。没想到俱乐部出手比他狠多了,签了人家整整四年。如果顾徵真有打电竞的打算,那他大半职业生涯都系在了ETG上。
想到这事周斯年心中就闹腾。
顾徵提前拿了一年年薪,还了周斯年的五十多万,还把地下室续租了,兜兜转转下来他手头还剩个把来万。够用了,他知足。
按照他以往的发展态势,这些钱够他赚好几年,运气不好一点,十几年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