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207)
应时肆照着买回来的菜谱,炖好了补身体的养生汤,蹲在地上发呆,听见声音抬头,眼睛几乎也跟着“叮”地一亮。
电梯门刚开,一只狼崽子就飞过来:“先生。”
祁纠被他扑在膝盖上,笑了笑,从手里变出一颗润喉糖。
这回应时肆接得高兴,因为两只手要扶轮椅,索性低头咬着塑料包装纸的一角,把糖叼走,顺便用鼻尖贴了贴祁纠的掌心。
他把轮椅推得又慢又稳,让祁纠从电梯里出来,看一下午的成果。
“好看。”祁纠说,“像家了。”
应时肆的脸腾地红了,把轮椅慢慢推到沙发边,又跑到轮椅边上蹲着,把脑袋拱到祁纠的手掌底下。
祁纠摸了摸狼崽子毛绒绒的脑袋,单手撑住轮椅,等这一段眩晕过去。
他跟系统搭档久了,用不着多商量,系统那边做好了准备,这就开始缓慢导入他自身的数据。
如果是一具相对健康的身体,导入初期会非常平稳,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这具身体本来就脆得不行,任何一点改变,都是在打破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平衡。
这会儿的眩晕就伴随着黑朦跟耳鸣,而这种程度的不适,甚至仅仅是电梯停顿的那一下引起的。
应时肆隐约有所察觉,有点不安,抬起头:“先生?”
祁纠微垂着视线,单手支撑轮椅,拢着他的手抚了抚狼崽子的耳朵。
那只手的掌心依旧泛出微热,修长清瘦的手指拢着应时肆的后脑,力道轻缓稳定。
应时肆扶着他的膝盖,小声开口:“先生,要测一测体温,你可能还在发烧。”
“嗯。”祁纠说,“不要紧。”
他知道自己还在发烧,但这种低热不是感冒伤风,只是因为旧伤在这种天气下作祟,也没什么好的处理方式。
——况且。
祁纠摸了摸狼崽子的耳后:“有人比我还热。”
应时肆:“……”
祁纠:“更烫了。”
应时肆:“…………”
一只狼崽子砰地变红,毫无威慑力地扁着耳朵龇了龇牙,抱着祁纠的手,重新放在自己头顶上。
“降……降温,就行了。”应时肆趴在轮椅的金属扶手上,把脸埋进手臂,闷声说,“我这个好降。”
祁纠不乱摸他耳朵,早就降下来了。
应时肆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就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但这招相当可恶得好用,应时肆听见有人在轻声笑,察觉到胡噜脑袋、覆着他发顶的和缓力道,依然心跳怦然。
这一双手就奇怪,明明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一点都没做。
应时肆被人送来送去,仗着“硬装未成年”的底牌,逼急了就发狠犯浑,的确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看也毕竟看了不少。
他没见过像祁纠这样的人,也没见过这样的手。
应时肆悄悄抬头,看微阖着眼睛的祁纠,如果这时候不看这个人,就完全没办法把两者联系起来。
覆在他发顶的,温和稳定、从容到极点的手,和苍白眉睫间渗出的冷汗。
祁纠胸口起伏轻促,但呼吸声近于无,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应时肆定了定神,用力咬了下腮帮里的软肉:“对不起……先生。”
祁纠温声好奇:“什么?”
应时肆抱着他的手,撑着轮椅起身,贴了贴他湿冷的脖颈,不由分说把这个人从轮椅里抱起来。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轮椅里坐着怎么会舒服,尤其祁纠又坐得直,这样的确更不容易看出虚弱,但腰背的负累也不是一星半点。
应时肆的力道放得相当小心,尽力托稳这个人的头颈肩背,不敢在任何地方疏忽。
即使是这样,他依然听见他的先生胸腔里的闷哼。
要贴到最近才能发觉,稍微远一点,给祁纠一丁点整理的空间,就又会恢复成滴水不漏的从容。
“没事,没事。”应时肆的声音极轻,不停地说,“放松……先生,放松,我们躺一下。”
祁纠笑了笑:“躺了一天了。”
“那怎么能一样。”应时肆说,“躺床上是睡觉,躺沙发是休息。”
应时肆不自觉地想要收紧手臂,祁纠比他想得更瘦削,清瘦胸肩忍着低咳,只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开口,闭着眼调整呼吸。
应时肆小心地把他放在沙发上,没有了约束身体的轮椅,这种不适被向外释放到最明显。
这个人又换回了清俊斯文的衬衫,伤痕藏在系着的板正领口底下,头颈不着力地后仰,苍白眉宇无声蹙起来,阖着的眼睫微颤。
应时肆跪在沙发上,不停帮他顺抚胸口后背:“怎么能好?吸点氧能不能?喝点水,我去找药……”
他急得嗓子眼发干,喉咙几乎冒烟,想去二楼把药箱拿下来,手臂却被握住。
应时肆愣在原地。
“狼崽子。”祁纠温声对他说,“在相当长,可能是很久一段……没法绕过的时间里,我的身体会这样。”
他的语气稳定到极点,如果应时肆不看,几乎想不出是这么个人在和他说话——他不知道祁纠是怎么藏起那些低咳和轻喘。
但祁纠就是能藏好它们,让每个断句都落在撑不住的时候,好像从来都没受任何身体状况的困扰。
应时肆好像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在二楼跟祁纠犯过一次浑,这会儿的狼崽子像是立竿见影的成熟了不少,爬回沙发上,抱住祁纠。
“所以……想让我走。”应时肆低声说,“因为我就算留下,也只能跟着干着急,干难受,抓心挠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