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242)
应时肆抬起头,轻轻摸了摸他冰冷的脸颊。
祁纠靠在枕头里,半醒半睡地浅眠,微微睁了下眼睛:“嗯?”
“是不是很难受?”应时肆轻声说,“很累了,是不是?”
祁纠静静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仍是暖的,那里面有种相当尊重的神色,并不把他再当狼崽子一味地哄。
祁纠笑了笑,温声问:“能谈这个?”
“能。”应时肆说,“我二十岁了。”
祁纠点了点头,摸摸他的头发,把几撮弄乱的理顺。
应时肆就知道了答案,他用力抱住祁纠,有那么一瞬间,肩背用力到几乎发抖……恨不得把两个人的胸腔嵌在一处。
但他接着就立刻收敛力道,亲了亲祁纠的额头,发着抖的力道近乎虔诚,他亲吻祁纠没被氧气面罩遮住的地方。
急促散乱的呼吸遮掩住划破胸膛的哭腔。
重新撑起身的时候,应时肆已经收好情绪,朝他的先生好好笑了笑,把一份折好的纸张藏进祁纠口袋:“先生,我出门了。”
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做出点什么。
应时肆匆匆离开病房,裹上那件从头到脚的羽绒服,没走电梯,一路不停地迈步,去找澜海来接他的车。
“放弃抢救的知情同意书。”系统看了看,“你家狼崽子不留你了。”
祁纠说:“下雪了。”
系统往窗外看,还真是。
窗户外头又开始下雪,路灯底下尤其明显——还不小,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眨眼就把路面盖成一片白。
应时肆在门口滑了一下,踉跄两步,手跟着探进口袋深处,忽然怔了怔。
……他的先生也有东西留给他。
应时肆翻出口袋里的润喉糖,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有些墨水渗到纸背。
是第一封遗书,祁纠趁他不在写的。
因为是在病床上,很不方便动笔,字数很少,但字迹仍然清俊有力。
祁纠给他写,抬头。
应时肆下意识就听了话,他刚抬起头,冰凉的雪花就落在滚烫的眼睛上。
好乖。祁纠写,这回认真,不逗你了。
祁纠写,你知道我在哪。
应时肆大口喘气,他以为自己会站不住,可他站得比自己想的直,他被那些落下来的雪花温柔地哄。
它们落在他的头发上,脸上,给肿烫的眼皮冰敷,渗进打着颤的睫毛里。
盘旋的风挟着雪花,浑水摸鱼地藏在夜风里,可一点都不冷,应时肆一动不动乖乖站着,让风帮自己把头发弄顺,把压住的衣领翻出来。
路灯的光泛黄,照亮着一小片地方,更多的地方被夜色吞噬,寒冷天穹星子闪烁。
他找到一阵很像祁纠的风。
第72章 你走吧
剧组里的日子也不难熬。
应时肆用不着跟别人打交道, 除了他这部分,剩下的戏都早就拍完,没有对手戏。
他的戏份都是补拍,全程对着绿幕。导演怕他不适应, 悬心吊胆盯了好几天, 却发现效果居然很不错。
“挺有天赋, 对……有灵性, 学东西快,什么东西说一遍就能懂。”
导演接艺人部经理的探班, 相当欣慰:“到时候得合成了再看效果, 不过肯定不会差。”
导演原本做足了心理建设,毕竟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 为了保证剧能按时上映,请来个只会念台词的祖宗也要供着。
结果远比想象的好,制作好了放出去,说不定能在前期就带一波收视小高潮。
“给的评价也太保守了,这不是演得很好?有几个镜头我们都被感染了, 心里也跟着难受。”
导演客观评价:“态度也认真, 挺难得的……是真不错。”
说实话, 第一眼见着应时肆的人,难免会有点担忧,怕遇着了个不好相处的刺头。
毕竟长得就不算好惹,沉默着一言不发的时候, 那股子难驯的狠劲就更明显。叫人总担心哪句话说不妥当, 就要爆发流血事件。
没成想相处了几天下来, 发现也不过是人孤僻了点、不爱说话了点,没事的时候不跟人相处, 窝在角落里摆弄手机。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每个人性格本来都不一样,能把戏演好就行。
硬要吹毛求疵的话,最大的困扰……大概也就是人不好找。每回按计划拍摄结束,这边刚收工,那边就找不着人了。
“跑哪去了。”制片人向艺人部经理打听,“找你们封总去了?”
艺人部经理讪笑了下,应付着胡乱点了点头。
澜海总裁住院这事,没能在圈子里传开,知道的人很少。
毕竟狗仔要往医院里混也不容易,有个别能找着门路的,也被杀鸡儆猴吓破了胆,一个个明哲保身,能不冒头就不当靶子。
澜海传媒这边也全面展开了应对措施,尽量争取平稳过渡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也尽量……平稳过渡以后可能会有的影响。
这事现在还是机密,不能外泄,压得人心里犯沉。
听说封总因为身体原因准备退了,到时候会有信托代理人过来接手,还不知道到时候的情况。
“年纪小,想家。”艺人部经理解释,“没离家久过……您放心。”
艺人部经理说:“人丢不了,剧组这边要找人,联系我们就行。”
要找人随时都能找着,要是有什么急事,随时都能再把人送回来。
制片人还不至于连这个都管,连忙摆手:“不要紧,拍摄都有章程,早安排好的。”
剧组拍摄地是澜海的,住的酒店也是澜海的,再怎么签保密协议,还能拦得住澜海传媒自己的艺人去找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