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249)
人群散得稀疏了不少,他站在原地,看见自己跟了五公里的人。
他不认识,不熟悉,他不认识这人的头发和眼睛,不认识这人的身形,不认识这个人的一切痕迹。
这人是在故意带他兜圈子——应时肆走了五公里,看见了打铁花,看见了糖葫芦,看见了花灯和糖人车,冒着蒸汽的糖稀香甜地勾着人肚子叫。
走了五公里,应时肆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早就发现他了。
只要想,这个人早该能把他甩掉。
应时肆警惕地后退,他的喉咙微微动了下,威慑地低声开口:“……离我远点。”
对方配合地停住脚步,应时肆把钱包扔给他,黑涔涔的眼睛盯着这人不放。
他很可能跟上了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得说点狠话。
“很晚了。”应时肆听见自己说,“你为什么不回家?”
第74章 我背你,应先生
……应时肆想咬自己一口。
或者想点什么办法, 把这话吞回去,装成没说过。
可惜这阵子的酒吧偏偏很安静,该跑的跑了、该躲的躲着,连调酒师跟老板也相当熟练地抱头躲在吧台后面, 免得殃及池鱼。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 这么无缘无故混战, 突然乱七八糟打一场架, 实在太常见了。
“散步。”代理人收好钱包,“很巧, 应先生。”
应时肆牢牢盯着他。
这人可疑得要命, 穿着西装时斯文,只剩衬衫就不同——应时肆几乎能够确定, 最后那两个惨嚎着被拖走的倒霉鬼,就倒在眼前这人手底下。
这让他更警惕,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时候出手、又是怎么出手的。
代理人穿回西装外套,为钱包向他道谢:“喝一杯?我请客。”
应时肆不喝酒,沉默着摇了摇头, 抱着风衣向外走, 才发现一条腿钻心的疼。
应该是打架的时候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可能是装酒的箱子,也或者是什么别的带棱角的装饰。
伤得不严重,但不是地方,一踩实就牵扯整条腿使不上力, 膝盖像是被卡住了。
应时肆擦掉额头冒出来的汗, 把风衣穿上, 遮住那条腿,更用力地踩实地面, 从酒吧里走出去。
这种时候,这样尖锐明确的疼痛,反倒能叫人好受不少。
应时肆走到街口,叫冷风吹了吹,发烫的头脑恢复些清醒,就抬头往附近张望。
他尝试着辨认路牌,想确认自己的位置,找到回家的路。
……
“你家狼崽子还没会用导航。”系统伪装成雪花,帮祁纠打探消息,“你是不是忘教他了?”
祁纠逐颗系好扣子,回答它:“暂时不在教学计划里。”
系统诧异:“为什么?”
会用导航多方便,这会儿就不用在路灯底下叫雪花迷眼睛。
拿手机搜一搜,就能知道家离这地方直线距离才一公里,抄后街没路灯的近路,随便散散步就回去了。
系统还没琢磨过味,就看见恢复了西装革履、斯文淡漠的代理人,走到应时肆面前:“我认识路。”
系统:“……”
它就该回培训班,把进阶课程也学了。
祁纠也在摸索这个身份的限制——目前看来,但凡和应时肆打交道,外在的修饰代码就会持续运转,起到明确的干扰效果。
但应时肆已经开启了交谈,只要是符合身份、合情合理的对话,就都没什么问题。
比如这时候,代理人知道别墅位置是符合身份、相对合理的,友善助人也是:“我送你回去。”
应时肆盯着他,漆黑的瞳孔凝了凝,生出警惕:“你知道我住哪?”
“我知道别墅。”代理人一板一眼,“这也是资产托管的一部分,包括物业费、采暖费和清洁费。”
硬要说的话,还有院子的绿化费,水电燃气费,安保费,地下室和外墙的维护费。
应时肆:“……”
这人仿佛是故意的。
但这种想法又分明是错觉,眼前的代理人严肃冷淡、不苟言笑,一派不近人情的商业精英架势,没有拿这个捉弄人的本事。
“你的髌骨有点脱位。”代理人稍稍俯身,挡了叫风扫下来的一团雪,身影将他罩住,“坐,我替你纠正一下。”
应时肆皱了皱眉,看了他一阵,慢慢走向路旁的长椅。
髌骨脱位不处理,可能会伤韧带、落下旧伤,以后会影响T台和演戏,很耽误事。
应时肆不拿身体置气,哪怕他很想这么做,但T台是先生教他走的,演戏也是,他没这个权利胡闹:“你会弄?”
代理人不答话,只是半蹲下来,掀开风衣的衣摆,挽起他的裤腿。
一大片淤青爬在膝盖上,应时肆没觉得怎么疼,叫冰凉的手指推上卡住的部位,却被冻得微微打了个激灵。
应时肆皱紧眉,看着蹲在面前的人影。
这双手他也不认识,但手上的力道利落、准确、格外稳定,摸索到位置一推,伴着轻微脆响,原本卡着的不适就消失。
冰冷的掌心在他膝上轻按。
应时肆屏着呼吸,垂着头一动不动,任凭对方握住他的膝盖和脚踝,稍稍活动他的小腿。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胸口也像是被一只手探进来,攥住心肺,混杂着强烈陌生的熟悉叫他无所适从,不安到近于茫然。
“好了。”祁纠帮他放下裤腿,收回手起身,“最好不要立刻走路,我背你?”
应时肆摇了摇头,摸出手机,他决定打车。
应时肆知道怎么用手机打车,拍戏的时候,剧组的人教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