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今天还回家吗?(11)
但这招对郁朝云并不管用。
对方看了他一眼,皱眉的表情似是厌烦,又像是在忍耐些什么。
“不要摆弄你的那些小把戏。”
顾鸢跟着他,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这里的书房崇尚实用主义,桌上只摆着一摞文件,恰好是一天的工作量。靠墙的书架上的书,除去几本确有折痕外,其他位置便空荡着,起不到那本应用来炫耀主人学识的作用。
这间书房的主人,肯定是个无聊的工作狂。
顾鸢如此判断。
“你在刻意接近我。”郁朝云说。
他站在桌边,敲了敲桌面。顾鸢理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召唤自己。
——且是个没有情趣的家伙
顾鸢又给书房主人加了一条备注。
他走了过去,瞧见桌面上放着份合同,拿起来扫了几眼,边看边笑了起来。
因为这的确是份正经的劳动合同;虽说郁朝云雇自己,又肯定不是为了做正经事。
“我是白天上班,还是晚上上班呀?”他明知故问。
“我白天有工作。”郁朝云冷冰冰地回答。
这进展比顾鸢料想得要快得多,他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对方静静地垂眸看着他,眼中并不能找到什么情谊。
要说是因为穆弘,倒也不太对劲。
顾鸢也看得出来,郁朝云对自己白月光的态度诡异得很,两人绝不是南城传闻中那样亲善。
那对方,又是为了什么接近自己?这人简直像个旧社会残存下来的禁欲苦行僧;只是冷冰冰地坐着,便让周遭褪去了所有色彩。
他边思量着,边随手签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一式两份的合同。正经得都让他觉出几分可爱。
顾鸢签完了合同,便往郁朝云身边凑,踮着脚揽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我以后还叫你郁总?是不是太生分了?”
郁朝云眯眼扫视着他,并不伸手来揽顾鸢笔直劲瘦的腰。
“换一个吧。我想想——乖狗,如何?”
郁朝云按着他的脖子,一下就将对方擒住了。
“不要明知故犯。”对方警告道。
顾鸢从鼻腔里挤出道哼声,音调软绵绵的。虽是表达不满,却依旧听得人骨酥眼热。
“你找我,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暗示着往下看了眼。
郁朝云确实起了反应,只表情依旧冷冷淡淡。
“我不喜欢。”
“这可不是羞辱。”顾鸢说。
他的舌鲜红,说话时露出尖尖一截,在这老宅阴森气氛的裹挟下,幻生出仿若嘶嘶蛇信的画面。
“我很喜欢乖狗。”他说。
“我很喜欢你。”
这话顾鸢说得很熟,每个字的语调都把握得完美。郁朝云明知对方在胡说八道,他那不争气的东西却被哄得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触碰面前这个人。
在见到顾鸢的时候,他就硬了。或者更早,在梦里重回顾鸢的屋子,那人跪坐在地上,仰头朝自己露出高热的口腔黏膜和尖尖的牙时。
郁朝云便因情欲疼痛难忍起来。
他寡欲了那么多年,如今被一个人勾成这样,倒有种宿命般的平静感。
他想,自己的“瘾”来了。
郁朝云知道,他终有一天会对某件事物上瘾。
他的曾爷爷和太爷爷,都死在大烟馆里,他们也的确该死。他的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席卷了祖辈大部分家产去往海外,最后还是在一家肮脏的地下赌场里断了气。
大伯一人重建了郁家,却日日酗酒,最终住进了精神病院的单人间。
郁家的人,终有一天会因“瘾”而死。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瘾是穆弘,因着小时候那群疯子的虐待,维护穆家已经成了种痛苦的强迫行为。
痛苦且清醒,倒也可以忍耐。
遇见了顾鸢之后,郁朝云才察觉自己错得离谱。原来上瘾本质是件快乐的事,也因此让郁朝云无可抵御。
他把这瘾揪住,摔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你不能这样叫我。”他说,“你也这样叫过我小叔。”
说这话时,郁朝云预感自己不会再有什么好下场。
“真稀奇,你又不喜欢我。”顾鸢仰着头问,“为什么要和你小叔一样,抢着来当我的狗?”
“你很像穆弘。”他面无表情地答:“这不是你想要的?”
听郁朝云这么说,对方弯着眼,笑了起来。
“既然不喜欢乖狗这个称呼——”
顾鸢停顿。
哎。他还是蛮想叫面前这个人“嘴硬的臭狗”的。
第10章
顾鸢被郁朝云压倒在了那张狭窄的单人沙发之上。
这位总裁一米八多,压得顾鸢是浑身都疼。郁朝云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扑进鼻腔的是股寻常无奇的洗发水味道。他却很激动,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冷淡矜持的气质。
他与顾鸢皮贴着皮,肉贴着肉;被对方比自己低上一些的体温勾得目眩神迷。
而顾鸢闭着眼,安心理得地靠在他的怀里,任凭他怎么摆弄,都没有任何反应。
郁朝云莫名恼了。
郁朝云:“我看你才应该去看医生。”
顾鸢笑了一声。
他歪过头,斜瞥着身后的人。
“对着男人没感觉,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不喜欢男人?”郁朝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
顾鸢又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说自己是同性恋吧?”
郁朝云要被这人逼疯了。
他没法抗拒来自顾鸢的任何引诱,对方却对自己一点性趣都无。这种落差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种极挫败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