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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天还回家吗?(21)

作者:驴的超级磨坊 阅读记录

“郁朝云呢?”

“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他托医生留下照看你。”

若不是屋内多着的这个人,顾鸢本应该与郁朝云这不解风情的傻子赌气的。可郁致离着他很近,便嗅见了对方身上那干净纯粹的木质香水气味。

——这是顾鸢亲自给对方挑的。以前他嫌弃郁致周身沾染的檀香沉闷无聊,没过几日就闻腻了。

那些原本褪色模糊的过往,在他脑海中重又清晰起来。

顾鸢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许多轻浮调戏能不动声色地架开对方,也有很多刻薄话可以足足扎进郁致的心头。可在他开口之前,曾见过他最为狼藉失控模样的男人说话了。

“小鸢,你又要利用我?”

郁致凌厉的眉眼与侄子有几分相似,眸色如深黯潭水,曾把那皎皎月色支离破碎地浸没。

被顾鸢利用,他甘之如饴。

*

郁致和顾鸢的初见,与所有俗套的救赎文学别无二致。

对方来别墅捞人的时候,顾鸢甚至没有一件用以蔽体衣物,像个廉价□□一般被锁在床上。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很奇妙,那时大抵是顾鸢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他得了病,却被家人抛弃。他卖了身,被少爷们当做玩物。他被退了学,作为主角的黄色小视频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人都觉着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烂货。

人生的万般苦难都赶巧在了顾鸢的19岁,将他命运的麻绳压得离断。只需再加上一根轻若无物的茅草,就能崩断这根绳上的最后一缕纤维。

这个时候,有位他从不认识的陌生人要来救他。

顾鸢披着郁致的外套,缩在床上;无视那些忙忙碌碌要钳开他脚上铁链的人。

他此时很平静,崩溃的情绪早就从那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流干了。他也说不上麻木,刚刚成年的心智在烈火刀山中滚来个来回,居然愈发清晰明了。

——他要活下去,起码不能死在当前。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恩人”,发觉对方眼中自己的身影凄惨可怜,美貌惊人。

“我无处可去了。”顾鸢说,“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对方点了下头。

*

“你那时候真乖。”顾鸢双手捧着面前人端正俊美的脸,叹息着说:“我也想让郁朝云这么乖,你会帮我吗?”

对方眼神幽深,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小鸢,我欠你的。”郁致说着,想握一握情人阔别已久的手;对方那纤细的手指却赶在他收紧掌心前偷偷溜走了。

与两人曾经的感情一样,郁致抓了个空。

“你什么都不欠我。”

顾鸢坐直了起来。他缩在沙发上,总是下意识地抱紧毛毯,像是抱紧了他从来不曾拥有的安全感。

顾鸢比几年前还要瘦,肩角的转折笔直,除去那张美人皮之外似乎已经不剩什么血肉。可他也之前更要引人瞩目,在男人这块磨刀石上将自己的美貌磨得雪亮,跃跃欲试期待着下一个受害者。

郁家的小叔早已什么都不缺,物质富足到令常人难以想象。但他还兀自贪心,想要个不会忠贞的爱人。

不等他开口,顾鸢就将食指抵在他的唇前。

“别向我要我没有的东西。”

郁致沉默着,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脸。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去拿医生留下来的药,

顾鸢平生最不爱好好吃药,即使对方将胶囊送到他嘴边,也歪头躲了过去。他抱着男人结实的腰身,撒娇道:“我要你来喂我。”

“这个房间里有监控。”郁致无奈地说。

“那又怎么样?”顾鸢在旧情人面前任性得很,小小翻了个白眼:“郁朝云工作那么忙,他会亲自去看每天的监控吗?”

郁致被他缠的没办法,含住了药,低头亲了过去。顾鸢乖乖吞下了药,又含着男人的舌尖轻轻吸了一下,不等对方回应,又主动退了回去。

漂亮的青年嘴角带出个狡黠的笑:“挖侄子的墙角。郁致,你不羞愧吗?”

听到这话,郁致难得冷笑了一声:“是我先认识你的。就算要计较,也该是我计较这小子挖我的墙角。”

他坐回了沙发上,顾鸢侧躺着伏在他的膝上。这如小猫般顺服的姿态,是其他人所见不到的顾鸢。

男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满室寂静,一切恍惚回到了几年之前。

——但也只是转瞬而逝的错觉。

“你侄子真讨厌。既不会主动讨好我,也不会争风吃醋。”顾鸢抱怨道:“为什么,因为我不够像穆弘吗?”

“他对穆弘不是这个心思。”郁致想着对方今天虚弱的模样,眉头皱着:“这段时间,有好好吃饭吗?”

“说正事!”顾鸢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腿。

“比起穆弘,你其实更像穆含玉。”郁致说:“她是穆弘的小姨。”

“你喜欢她吗?”顾鸢笑着问。

“不。”老男人安静了一会儿。

“我只喜欢你。”

“......”

顾鸢同情地叹了口气。

“真可怜。”他说,“你喜欢的人,再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对方落在他肩上的手猛得收紧了,徒劳地想将爱人牢牢攥在手中。

“不过没关系。”顾鸢又立马笑了起来。他搭在对方的手背上,用指尖轻轻磨蹭着郁致温热的掌心:“你有个好侄子。他好乖,又会心疼人。我想要他。”

他那双不知继承何人的瑰丽眼睛,此刻微微发亮:“你说,他分得清喜欢和占有欲的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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