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尊自傲，全数瓦解。

程令宣咬牙切齿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

“重要啊。”贺繁一清澈的黑眸望着他说，“你若否认我刚才说的，明确表示不想见我，那我今天下了这个车之后都不会再见你，就算像今天这样意外碰到，我也会装作从不认识。你若是承认，就说明你其实一直都舍不下我，我们就互留号码，以后经常联系。除了爱情，其它我能给的都给你，好吗？”

程令宣怔怔地凝视着他白皙精致的面庞，虽然褪去了一些青涩，但依然是他记忆里那个给他留下浓墨重彩，永远无法褪色的少年。

也依然是那个看似容易心软，实则比谁都果决的人。

他说了做朋友，那就只能是朋友，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希望。

程令宣的目光都恍惚了，仿佛瞬间时光倒转，回到了五年多前学校的体育室，表白被断然拒绝后的场景。

还以为自己都忘了呢，如今想起来，仍是那样刻骨铭心，寒彻肺腑……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贺繁一自己解开了车门锁，侧身打开车门，打算下车。

还没动呢，衣角被拽住了。

真的很用力，好像生怕迟一秒，他就走了消失了那样。

贺繁一搭在车门上的手顿住，回过头去。

……

贺繁一回到酒店后，才刚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手机有好多未接来电。

有程其江的，周成效的，他大伯的，罗子然的，甚至还有魏清源，肖俊的……这些人同时打电话的架势，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贺繁一心都打了个突，正要回电话，万景也来敲他的门。

“哥，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他这才知道，原来李达达去医院做检查被网友拍到了。

而戴着帽子，坐着等结果的他也被拍了个模糊的背影。

网络就是这样，有些话传着传着就变夸张了，本来爆料人说他们两人疑似出了点小事故，结果逐渐被传成出了严重车祸，消息一下就扩散了。

贺繁一赶紧给他们依次回了个电话，最后才给程其江打视频。

——因为这人肯定是占用时间最长的，所以排到最后。

“真没受伤，你看。”贺繁一起身原地转了一圈，给视频里那个眉头紧蹙的男人检查，“就是车子为了避让掉田坎里了，一点事儿没有，外面那些都是瞎传的，待会儿公司就会发声明。”

他坐回去，看到程其江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你好像很高兴？”程其江端详他须臾，问了这么一句。

“嗯！意外遇到老朋友了，在一起聊了一会儿。”那个犟种终于跟他加了微信，交换了电话号码，以后就能时不时联系了，“程总又出差啦？干吗呢？”看他背景，不是他家里。

“电影研讨会。”

“大忙人哦。”

程其江冷呵：“没有你忙。”

贺繁一笑嘻嘻，歪头道：“这不还是多亏了程总您提携！”

看着他机灵神气的笑容，程其江嘴角无声弯了弯。

贺繁一虽然还没吃晚饭，但是饿过头了也没啥食欲。

可是程其江盯着他，要他多少吃点，贺繁一就从万景那里拿来半根玉米啃，继续跟他聊。

手机忽然又来一个电话，显示是何雨钦。

贺繁一给他挂断了，切换屏幕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结果不出五秒，他又打过来了。

“那个，程总，我接个电话，待会儿再给打过去。”才聊了十几分钟，程其江肯定不会就这样结束。

“嗯。”程其江也没多追问。

贺繁一挂断视频，刚好何雨钦打第三个来。

“雨钦，怎么了？”

“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何雨钦嗓音充满了不安，“所以想听听你的声音，确保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正吃晚饭呢。”贺繁一啃了口玉米，含糊道，“你就安心继续睡吧。”

“真没事？”

“必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

“……那就好。”何雨钦抽了抽鼻子，语调放软，“繁一，快点回来吧，我想你了。”

第22章

贺繁一和李达达都很快发了声明，表示只是两人一起出行时出了一点小事故，都无大碍。

这倒是辟谣了，但网友都纷纷八卦起来——你俩不是关系不好吗？为什么大晚上一起出行！

当然了，针对此事，两人都没有回应，又引得那些人纷纷揣测其中关窍。

因为加了微信，贺繁一过后还是友好地关心了李达达几句，问他身体恢复没有。

隔了三天他才回复了一个嗯字，贺繁一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没再联系。

贺繁一继续当了几天空中飞人，终于又回A城一趟。

程其江去国外电影节领奖了，不用去找他，于是当天下午直奔何雨钦的家，这次他租的房子比之前的都大，但不空荡了，他买了好多东西回来装饰，再加上那二十来盆绿植花盆，看起来生机盎然，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那盆送他的蓝雪花被他养得特别好，贺繁一还忍不住拍了几张图片。

“雨钦，屋子里怎么有股烟味？”贺繁一鼻子忽然抽动一下，他对气味挺敏感。

“啊！上午请师父过来修空调了。”何雨钦见他皱眉，赶紧把家里的的门窗都打开透气，“你过来找我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多买点菜。”

“给你惊喜啊。”小黑跑来他脚边打转，贺繁一蹲下身撸狗，这狗子皮光水滑的，长结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