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43)
其实他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今天玩儿得实在太开心,一时间有点忘乎所以了。
不过……问题不大。
又接着跟何雨钦聊了十来分钟,贺繁一挂了电话,继续哼着歌洗澡去了。
……
贺繁一又去了一趟霍思明的咖啡店。
他电影马上进组,新剧本也递了许多给他,近期终于遇到个感兴趣的,回A城跟制片人见面聊了半天。
聊完结束发现好像就在晚霞咖啡店附近,他就过来了。
因为天气渐渐冷了,根本没人上二楼露台,贺繁一上去后等同于包场了。
他坐在栏杆边的座位上,难得清闲,慢悠悠喝完一杯咖啡,吃了一小块甜点。
他不经意转头,看到了仍旧呆在角落里那台涂鸦钢琴,心念微动,起身坐过去,两只手搭在了琴键上。
余光里人影晃动,一个人坐在了他身侧的空位上。
贺繁一扭头,是程其江,他居然过来了。
贺繁一笑笑,没跟他说话,开始认真弹奏。
果然还是熟能生巧,从前他单手弹都很艰难,经过半年在空余时间的苦练,现在竟然也能弹双手了,而且还挺流畅。
一曲毕,贺繁一侧身面对程其江,黑眸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问:“程总,您现在能听出来是什么曲子了吗?”
其实程其江已经把他当做何雨钦替身,也帮他度过了事业危机,根本不用再费心练什么钢琴了。
只是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程其江说根本听不出来他弹的什么曲子,贺繁一就说好好练习,争取下次弹的能让他听出来。
所以贺繁一继续找老师学习,没钢琴的时候,就在平板上熟悉键位,练习指法。
断断续续地练了这么久,今天刚好有机会弹给他听。
程其江挑了挑眉,道:“听不出来。”
贺繁一最后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食指在琴键上乱敲。
程其江端详他片刻,握住他的那只手,贺繁一却挣出来,胳膊将他手隔开。
“怎么了?生气了?”他第一次这样,程其江凑近他一些,嗓音堪称温柔了。
“没有。”贺繁一弯起眼睛笑盈盈,丝毫没有所谓生气的迹象,“我弹钢琴呢。”
“你弹的很好,进步非常大,我听出来了,是电影《春情》的曲子。”程其江歪头盯着他笑脸,继续说,“对不起,我刚才故意逗你的。”
“程总别多想,真没生气。”贺繁一收回手,他本来就不擅长乐器,以后除了拍戏,也不会再浪费这么多时间练琴了。
贺繁一转开了话题。
“我才来这儿坐了半个多小时,程总就找上来了,难不成,你在这里有眼线吗?”
“嗯,我到处都有人脉眼线盯着你。”
“盯这么紧干吗?怕我跑了?”
“你跑不掉。”
“我也没想跑呀,跟着程总混多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程其江在他说话的时候,再次抓住他的手,这次他没有挣脱,由他牵着。
“你进组后,我们又要半个月见不到面了,上次说请我吃饭能在今晚兑现吗?”
“当然可以呀。”贺繁一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拽着他起身,“现在就走吧。”
离开咖啡店前,贺繁一去了趟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发现程其江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这个女人的脸贺繁一见过一次。
这次不复上回在餐厅时见到的那般刻薄蛮横,反而是可怜兮兮,一直抹泪。
贺繁一反应很快,退后两步,避在转角处。
“其江,雨钦都消失大半年了,怎么还是一直没消息,急死我了。”
“我每天都在找他,您别急。”
“你之前不是出国了?有打探吗?”
“当然,找了很多人帮忙问,他现在应该挺好的,只是躲着不愿露面。”
“唉,这孩子……有话好好说就行了,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们呢?其江,你跟雨钦之间这么些年……”
门口忽然进来了几个高声交谈的顾客,后面又说了什么,贺繁一听不清了。
不过他也算是有几分确定,何雨钦之所以也不想见他这个妈,估摸着她是和程其江一个阵营的人吧。
难怪他会觉得那么孤独。
等她走了,贺繁一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买好食材后,贺繁一带着程其江回家。
他做饭还可以,毕竟大伯是厨师呢,不过因为工作忙,总是到处飞,真正做的机会很少,一般都是买来吃。
这一下突然让他拾回手艺,还有点生疏。
为了确保味道不差,他特地给大伯打视频,向他确认每一道菜的步骤。
刚好程其江进来厨房帮他洗菜,大伯看到了,杵近屏幕使劲盯着他看。
“大伯,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对我有恩的那位领导,今天请他来家里吃饭呢。”
“哦!”
程其江听到声音,过来打招呼:“大伯,您好。”
“好好好,领导好!”大伯对他很热情,跟他拉了几句家常,程其江非常客气地跟他聊上了,非常和气,一点也看不出平日里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
挂了视频后,程其江边洗着青菜边问贺繁一:“你是大伯带大的?”
“是啊,我爸妈早离婚了,都各自有家庭有孩子,就把我扔给大伯了,不怎么管我。”
“那你恨他们吗?”
正在切芹菜的贺繁一直起身来笑了一下。
“不恨。”他回答得很果决,“他俩那么恨对方,还把我生这么好看,很不容易了。”
他语气俏皮,不含丝毫苦涩,程其江也不由跟着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