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79)
程其江点点头,又问:“他哪个朋友今天过生?”
“呃……”万景本来就有点怵他,加上何雨钦身份特殊,程其江一问,他登时抠着手,紧张结巴了起来,“就是,就是一个好朋友。”
他的反应有点怪异,程其江目光闪了闪。
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沉声道:“你这是要去接他吗?我跟你一起。”
万景瞬间汗流浃背,瞪大眼睛:“啊?!”
……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贺繁一挣扎着醒过来,沉闷的大脑好半晌才恢复一点意识。
他本能地想动一下,但身体虚软无力,而且,他的手脚被什么东西绑住,侧躺在床上。
虽然昏过去前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但这样的处境还是让他心脏猛烈跳动两下。
额头沁满冷汗,他轻喘着看向正坐在床边的何雨钦。
卧室里只开了落地台灯,光线并不亮,贺繁一的神思还没完全回笼,目光晃动了好几次对上他神色阴郁的脸。
万景说的对,他就是太惯着何雨钦了。
所以才卸下了一直都保持很好的警惕心,就那样喝了加了东西的果汁。
贺繁一懊悔地闭了闭眼。
“大哥,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
何雨钦望着他,嗓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昨天晚上,我看到有人亲你了,你没躲。我之前说过,你不能让别人亲,否则我会很生气。”
果然是看到了。
之前何雨钦就知道程其江跟他认识,在捧他,但是一直藏的很好,反应不大,因为他知道,程其江只是把他当做替代,不会对他产生感情。
可昨晚发现他跟程其江亲吻后,就受了刺激,利用今晚自己的生日设局困住他。
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贺繁一注意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已经晕多久了。
“哦,你很生气,所以下/药将我绑起来。”贺繁一说话有点气虚和吃力,眸光却是锐利地睨着何雨钦,“然后呢?还想干吗?”他借着胳膊肘拼命的使力想要坐起来,何雨钦看他头发都汗湿了,扶了他一把,还贴心地给他塞了两个枕头到床架边,让他上半身靠着。
何雨钦欠身,亲上他的嘴唇。
贺繁一想躲,却毫无反抗的力道,何雨钦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深深地吻着,好一会儿才松开。
“当然是想上你啊。”何雨钦说这话时,声音微颤,竟然开始扑簌簌地落泪了。
贺繁一:“……”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好吗?!
“我太激动了。”何雨钦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向他解释,“一想到待会儿能睡到你,我就兴奋得想哭。”
“……”贺繁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何雨钦,你非要我后悔当初管你了吗?”贺繁一怒瞪他。
“你确实应该后悔,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何雨钦捉住他被绳子绑住的两只手,轻轻摩挲着了片刻,才低声说,“繁一,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靠近你根本是不怀好意。”
“你跟我长得那么像,凭什么你潇洒恣意又乐观,我却每天沉浸在痛苦迷茫里?”
“我也想看到你难受,看你痛苦,最好看到你跟我一样坠入深渊,万劫不复,这样,我就不孤独了。”
贺繁一继续瞪着他,不发一语。
何雨钦笑了笑:“觉得我很不可理喻是不是?人疯了的时候是这样的,坏起来不讲道理。”
“就像我妈妈,小时候她其实对我很好的,虽然不富足,但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
“可自从她见识过人家豪门太太过的生活,就彻底被迷了眼,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就连她之前疼爱的儿子,也成了她满足那不切实际野心和欲/望的工具。”
“我好像被她分裂成了两个人,前一秒觉得我应该反抗她,远离她,不再听她的,后一秒我看到她哭,又觉得她是妈妈,是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我的妈妈,她年纪轻轻没了丈夫真的很可怜,如果我也不要她了,她会很崩溃。”
“我就这样内里反复撕扯着自己,扮演她乖巧懂事的儿子……直到去年我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彻底甩脱她。”
“但可笑的是,我不仅没有解脱,竟然更痛苦了。”
“因为我被她掌控了二十几年,这么些年,我都为另一个男人而活着,摆脱他们后,我却好像找不到继续活着的目标和意义了。”
“我的心里就好像被撕扯开了一个大洞,迷茫无助又空虚,又觉得自己特别的滑稽可笑。”
“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勉强入睡也是噩梦连连。”
“只有刀子划在手心,感受流血的时候,我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贺繁一盯着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是眼下情况,很难再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后来我回国在酒吧里遇到你……你帮我,还对我那么温柔。”
“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美好心善,我的想法就越阴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刺激到我麻木的神经,有兴趣给自己找点事儿来做。”
贺繁一嘴唇动了动,没忍住道:“那你挺会装的。”
他混迹社会多年,算是比较会看人的。
但是,当初他根本没察觉何雨钦是带着算计接近他的。
更没想到,多年谨慎,今天栽他手里。
“是吗?就当你在我夸我了。”何雨钦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不过你放心,我早就没有任何害你的心思了,因为你实在太好了,你照亮了我,我哪里还会有阴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