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男吗我找别人你发什么疯?(204)
顾沉没说话,肩膀却开始微微颤抖。
陆景深站在玄关没敢过来,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着。
忍着去揍顾沉的冲动,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漂浮着亿万颗破碎的尘埃,像炸成粉末的玻璃碎片,也像顾沉碎掉的身体,和飞灰淹没的灵魂。
马上就飘走,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久到陆景渊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才听见缩在沙发里的人,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说,“我妈说了,我是直男,我只能是直男。”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阿渊,就这样吧,别管我了,我逃不掉,我这辈子只能做直男。”
顿了顿又道,“还有死人。”
“我会帮你的啊。”陆景渊嗓音嘶哑,近乎绝望低吼。
顾沉笑着摇头拒绝,“她要毁了你,毁了你家公司,毁了陆家所有人的名声,就算你跟照片上那些人没什么,传出去也够让你爸抬不起头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绝望,“我不能因为我自己,把你们陆家都拖下水。”
“我甚至,我甚至想过要是她死了就好了。”
他捂着脸,指缝里溢出压抑地呜咽,“可我不能那么做,她再疯,也是我妈,你爸那么好你们家那么好,你那么好,怎么能因为我这种人,被毁掉啊。”
“我没本事,护不住你,也拦不住她。”顾沉放下手,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
“如她所愿,我是直男,陆景渊,就这样吧,不要再管我了,你会被我拖死的。”
陆景渊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
他看着顾沉脸上那道清晰的指印,又想起他后背那些还没好利索的鞭伤。
突然明白过来——
这人哪里是要推开他,他是在用自己最笨拙、最残忍的方式,把所有的风雨都揽到自己身上。
毁灭式承担,他放弃自己了。
可他不知道,对陆景渊来说,顾沉这样的做法,比被谢秋雅堵门泼油漆泼硫酸,疼一千倍,一万倍。
他要的是顾沉无论如何,都不要动摇。
可他明明知道,顾沉心地善良,不希望无辜之人牵扯其中的。
否则小小的他,怎么总会想着去死。
那时候的他,只有八岁。
陆景渊不敢想象,顾沉这些年,有过多少次想死的想法,一次又一次因为他,坚持下来。
静谧的房间,只有两人交替起伏的呼吸声。
良久后——
陆景渊指着他吼道,“你睡了我,现在又找这种烂借口逃走,顾沉,你想都别想。”
窗外的夜色将至,漆黑的夜空被路灯照亮。
客厅里的暖光驱不散股刺骨的寒意。
陆景渊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顾沉,喉咙发紧,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真的快枯竭了。
‘你睡了我。’身后的陆景深,看着他哥的背影。
在心里反反复复重复这句话。
第162章 今天知道挪窝了?
门外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顾沉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长身玉立,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枝桠发了新芽,预示着春天即将来临。
他听见陆景渊进门,换鞋的声音。
回头看过去,对上陆景渊淡淡的目光,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手心却已经紧张的出了汗。
“今天知道挪窝了?我以为你在卧室呢。”陆景渊的声音传来,跟平常说话一样。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顾沉紧紧捏紧的拳头上。
那里已经泛出青白。
看来快忍不住了,陆景渊在心里笑。
顾沉没回头,也没搭话。
窗玻璃映出他清瘦的侧影,下巴线条绷得很紧,看着很不高兴。
“不说话是吗?”陆景渊站在他身后问,透过玻璃窗看着男人。
男人头也没有回,脊背绷的很直,“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干,像久未逢甘雨的土地。
陆景渊走近他,身上带着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烟味。
裹着寒冷的气息,从身后轻轻环住顾沉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湿热的呼吸扫在他耳后,“阿沉,我今天很想你。”他紧紧抱住顾沉。
指腹用力时,能摸到顾沉腰侧凸起的颧骨。
关了他半个月,就瘦成了这样。
顾沉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惊到的兔子,想挣开。
“啧。”陆景渊更紧地箍着他,“别动!”
“松开。”顾沉咬着牙说,尾音却不由地有些发颤。
“不放。”陆景渊的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耍赖。
肩膀微抖,满心恐慌藏不住,“顾沉,你看着我。”
顾沉故意把头偏到一边,更加避开他的视线。
窗玻璃上,两个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扭曲的油画。
他能看见陆景渊眼下的青黑,还有脸上难掩的疲惫神色。
都是因为他,所以陆景渊才这么辛苦。
这些天,网络上有很多不好的舆论。
不仅影响到陆景渊家里的公司,就连他的酒吧也被人爆出来,甚至有人往酒吧门口丢垃圾。
说陆景渊的gay吧专门骗直男。
昨晚陆景渊又没睡好。
凌晨三点,他听见陆景渊打电话。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声音那么暴躁的陆景渊。
对电话那头的人大喊,“删不掉就找律师!把那些造谣的ID全都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