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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直男吗我找别人你发什么疯?(32)

作者:酒酿核桃 阅读记录

陆景渊告诉他,这是他外婆教给他的,中用不中看的炒饭。

又想起自己随口说想吃家乡的糖醋排骨,陆景渊偷偷学了一周,端上桌子时紧张得手心冒汗。

都是卖相很不好的菜,却被陆景渊做的很好吃。

说为了做糖醋排骨废了二十斤排骨才做成。

原来那些所谓的“黑暗料理”,全是陆景渊说不出口的喜欢。

都是陆景渊为了犒劳鼓励他写词,用五体不勤的懒蛋身体特意为他学的。

只是为了鼓励他不要放弃音乐。

窗外的冷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地声响,从透着月光的窗前飘过。

顾沉蜷缩起身体,像个受伤的孩子一样,把脸埋在被窝里。

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陆景渊弄丢了。

陆景渊的目光,再也不会追随着他了。

以后都会看着别人了。

没关系的顾沉,你们还是好兄弟。

幸好你没有完全失去他,没有了偏爱加持的‘友谊’还能坚持多久。

陆景渊会不会有天连朋友也不想跟他做了。

他谈了恋爱,会不会彻底疏远他。

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很强势。

而陆景渊又比较听话,像一只假脾气的小猫。

会为了男朋友跟他彻底疏远么...

第25章 顾医生,你不要命了?

清晨六点半。

顾沉在混沌中醒来,窗帘缝中投进一束冰冷如刀的冷光。

他浑身骨头疼,身体挣扎着抬手摸了摸额头。

发烧了。

又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烧,好像每次吃安眠药都会发烧。

又仿佛身体在以最原始的方式抗议某种无形的压力,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备忘录的闹钟响起,提醒他今天早上有一台手术。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因为发烧,棉质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像一条冰冷的毛巾。

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眼下青黑浓重,唇色泛白。

只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一丝职业性的锐利。

经常做手术导致他下意识集中精力,眼神总是冷厉的,盯着人的时候会让人有种不适感。

简单洗漱下楼。

楼下传来刀叉碰撞地清脆声响。

顾江河坐在主位看报纸。

谢秋雅正在整理餐具,把装着早餐的碗碟摆的整整齐齐。

动作优雅地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地仪式。

顾沉刚坐下,就听到母亲开口询问。

“前天见的李总的女儿,感觉怎么样?”谢秋雅头也不抬。

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强势语气。

像冰锥一般刺入顾沉耳膜。

“不合适。”他拿起一片吐司,指尖因为发烧微微发颤。

“不合适?”谢秋雅听到这三个字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上下打量几秒,带着审视的意味。

“顾沉,你都二十四岁了,到现在恋爱不谈,你要找什么样的?”

女人嘴角微扬,又问,“难不成你想找个天仙回来?”

顾沉嚼着吐司不说话,垂着眼睛也不看她。

见儿子不说话,谢秋雅肚子里陡然生起一股怒气。

常年端着优雅的姿态,使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放下刀叉,声音拔高了些,“顾沉,下周末李教授家的女儿,你必须去见!”

顾沉抬眼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打断。

“要么就乖乖听我的话,从那个医院辞职,回来接管家里的公司,你准备让你爸在公司熬到八九十岁吗?”

“家里那么大的生意,你非去一个私立医院当医生,相亲和辞职你选一个,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谢秋雅抱臂,目光如刀看着他,顾沉咽了咽喉咙避开对方的视线。

顾沉本来就发着烧,加上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每次吃早餐都没有好心情,没有一次有好心情。

安静良久的顾江河放下报纸。

镜片后的眼睛一样没有温度,“你妈说的对,一个男科医生能有什么出息?整天累死累活,给别人看生殖器,还不如回来学点真本事。”

听完这句话。

顾沉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音说道,“爸,看哪里都是一样的,您如果这方面出了问题准备自愈吗?”

他捏着吐司的手指收紧,面包碎屑落在桌布上。

“你再说一遍,我跟你说未来规划,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吗?”

顾江河脸色更加阴沉,双手紧紧捏着,拳头像是随时能挥出去。

顾沉没再说话。

他不想吵架,从大学选择学医开始,这样的对话就从未停止过。

是,学医是他故意选的,是为了赌气为了跟自己的父母对抗。

逼着他放弃自己从小热爱的音乐还不够。

现在要逼着他放弃认真对待的职业。

还逼着他相亲结婚,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也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他忍着难受咽下最后一口牛奶。

起身太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地声响。

“我去上班了。”

身后传来谢秋雅的冷哼,语气里尽是轻蔑不屑鄙夷。

那声不明显地阴笑,像一根细针,扎在他本就虚弱的神经上。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是顾沉最熟悉的镇定剂。

闻到会暂时安心一些。

他换上手术服,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深吸一口气。

下楼前他吞了两颗退烧药,暂且能撑一下,起码一台手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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