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把人炸出来。

顾沉今天穿的很帅气，确切来说，在陆景渊眼里。

顾沉什么时候都是帅气的。

一件水蓝色衬衣，下面穿着一条灰色休闲裤，衬衫袖口挽起一截。

整个人看着清冷又舒服，身上散发着兰花一样的气质。

“顾沉今天精心打扮过啊？”陈思淼抓着一瓶酒灌了几口。

两人站在楼上，这个位置看的很清楚，灯光下的顾沉，表情被看的一清二楚。

陆景渊甚至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他用自己的手机将画面拉大。

还看得出来顾沉有点紧张。

今天是他第一次不戴面具上台唱歌，台下人又很多。

捏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在灯光下显得更白。

正坐在凳子上调话筒，身后，台下的黄熠川正在调乐器。

陆景渊掏出手机给顾沉发了一条微信。

【陆景渊：阿沉，加油！你是最棒的。】

顾沉看到微信抬头看过来，对上陆景渊鼓励的视线，还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黄熠川站在台下试了试麦。

而后头顶的音响传来男人富有磁性好听的声音。

“今天，是我们羽毛面具帅哥第一次不戴面具上台。”

“也是我们羽毛面具帅哥，第一次唱自己作词的新歌。”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还有口哨声尖叫声，黄熠川嘘一声示意大家安静。

“当然啦，这首歌的demo是我做的哈。”

黄熠川笑着打趣，现场响起一阵笑声。

“阿川牛批——”

一个男人扯你嗓子尖叫一声，“阿川爸爸爱你！”

现场又是一片哄闹。

黄熠川在麦克风里打趣，“谁说爱我的？”

“我！我爱你——”一个男人挥手。

黄熠川看了一眼，用温柔的声音笑道，“别爱我，没结果。”

现场氛围松快下来，黄熠川看顾沉没那么紧张了，才再次开口。

“好了，不跟大家开玩笑了。”

“请大家欣赏由黄熠川作曲，面具作词带来的歌曲，“爱如浮沉。”，希望大家能喜欢这首歌。”

“现在有请面具为大家演唱“爱如浮沉。”

话音落。

前奏响起，顾沉抱着吉他的手开始拨动琴弦，好听的旋律悠扬响起。

顾沉清亮温润的嗓音从头顶的音响传来，传入陆景渊的耳朵。

仅仅一个开口，就让陆景渊浑身酥麻。

——

走廊转角擦身而过的微颤

你发梢残留着篮球场的汗

我低头数地砖裂缝的蜿蜒

假装没听见心跳的慌乱

数学试卷交换时指尖相触

电流窜过脊椎又沉入深海

把对视的瞬间写成备忘录

藏进抽屉锁进时光胶囊

——

深夜翻通讯录停在你的名字

打好的问候最后默默删除

霓虹在玻璃上晕染成泪的形状

原来过度思念会变成这样

——

我困在无人知晓的银河

守着禁忌的星火

父母的话像枷锁锁住我炽热

只好把心事酿成苦涩

看你与别人肩并肩靠在一起

相谈甚欢的笑容

灼痛我冰冷的心脏

可我的身份不配言说我的嫉妒

——

灯光下你与别人相视而笑

你问我是否不开心

我只能笑着调侃没事

指甲悄悄掐进手掌

你说你终有一天要跌进他人怀抱

我却想起与你同穿蓝白色校服的时光

——

酒后你搭着我的肩膀

说要找一个比我优秀的人

温热呼吸烫红我侧脸边缘

我数着秒等这暧昧终结

怕多一秒会彻底沦陷

可你却拽着沉醉的我彻底沦陷

醒来后陷入空荡荡的无底深渊

——

你说我总是冷着一张脸

我对着镜子练习得体笑脸

路上情侣牵手走过时落叶飘零

浪漫却不能是你和我

原来幸福有固定的模板

只能是他和她而不能是他和他

——

我无法逃脱生而就带来的痛苦枷锁

我困在无人知晓的银河

守着禁忌的星火

我的心告诉我要占有

可我的理智却说那不可以

世俗的风太凛冽吹不散我心中的执着

只好把遗憾刻进经久年轮

未来看你与不知何人的他

白头偕老角落里的我

泪湿了轮廓

这十年悸动成永恒折磨

——

如果平行时空我们能坦荡相拥

在大雪纷飞的夜晚

我愿与你交换承诺

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可惜现实像倒刺扎进血肉

每一次心动都是惩罚的枷锁

——

我困在无人知晓的银河

……

……

这孤独的歌唱到全世界都褪色

我还在原地等不可能的可能

你不可能不走我不可能往前

或许今生我们注定情深缘浅

可我依旧想痛着看你走向幸福

“我靠……顾沉这是唱的什么歌啊，呜呜，哭死我了！”

陈思淼扶在栏杆上擦眼泪。

一首四分半的歌唱完，唱歌的人泪流满面，听歌的人也泪流满面。

顾沉低垂着脑袋迟迟无法回神，陆景渊泪眼模糊望着他。

从手机屏幕里都可以看见他颤动的肩膀。

泪珠在模糊不清的屏幕里掉落，滴在地面上。

黄熠川坐在电子琴座椅上，也低着头擦眼泪。

酒吧的客人听的伤了神，氛围瞬间变的安静无比。

几秒后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口哨声，还有男人扯着嗓子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