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出去买的。”

闻勋这一个月总来，每次他来顾沉总是忍不住要出去，站在楼上看着两人。

可他又明白自己不该看，又忍不住不看，每次闻勋来，顾沉就没心思创作。

怕自己忍不住下去破坏他们的相处，只能自己出去逛。

这里逛逛那里逛逛，看到什么，他觉得陆景渊需要的，或者喜欢的，就会买回来。

好几次回来时候，陆景渊已经不在了。

顾沉会问前台萌萌，或者抓着季圆圆问，问陆景渊去哪里了，跟谁出去的。

如果是被陆景深接走了，他就会放心，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如果是跟闻勋出去的，他就会胡思乱想一整夜。

想他们去哪里了，想他们会去做什么。

“随便买的。”顾沉淡淡说。

陆景渊哦一声，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窗外，窗外突然飘起来雪。

他才意识到，快要到圣诞节了。

“安全套也是随便买的？”陆景渊又问，顾沉肉眼可见的尴尬了一下，刮了刮鼻子。

“嗯。”顾沉把他的脚塞进被窝里，“买其他东西时候送的赠品。”

陆景渊蓦地笑了一声，“赠品啊？那个啫喱也是赠品？”

顾沉嘴巴抿起来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陆景渊问的很随意，像平时聊天那种语气。

听着像是随口问的，似乎对方回不回答都不重要，或许是他知道顾沉不会回答，所以才这么问。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顾沉说。

陆景渊嘴角弯了弯，想看他能找出什么蹩脚的理由。

果不其然，他听见男人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喜欢的……好朋友。”

神尼玛好朋友，谁家好朋友会跟好朋友上床，陆景渊看着他，在心里咒骂。

顾沉的嘴比死了几年的鸭子嘴还硬。

“那你这个好朋友也太好了，还在床上帮忙。”陆景渊灭了烟撑着手臂坐起来。

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半，陆景深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

【陆景深：哥，我可能要晚点去接你。】

【陆景深：哥，还走不开，要再等等。】

【陆景深：哥，还需要一会，你别急。】

【陆景深：哥，下雪了，看窗外。】

【陆景深：哥，出发了，一会到了给你发信息。】

从八点发到十分钟前，陆景渊摇摇头，感慨他这粘人的弟弟。

不去找对象，一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加班，不上班不加班就窝在陆景渊酒吧。

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加班，他们这些做总经理董事长的。

年底最忙。

陆景渊合上手机，掀开被子下床，顾沉坐在床沿愣了愣，询问道，“去哪里？”

“我弟一会到了，我要回家了。”

陆景渊开始换自己的衣服，把顾沉刚给他穿上的新睡衣脱下来。

“你弟，我觉得他太黏你了。”顾沉看着他随口说了句。

陆景渊唏嘘一声，叹口气，“谁说不是呢，有种要带着我一起娶老婆的架势。”

“我都怕他以后老婆看我不顺眼，这么粘哥哥，人家妈宝爸宝，他哥宝。”

顾沉眸色一沉，眉头皱在一起，“你是弟宝，说反了。”

陆景渊换好衣服，点开手机看了眼距离，还有五公里，还得十来分钟。

两人手机上装着定位，是陆景深前两年弄的，说要随时随地保护他哥。

说他哥脑子不够用，怕被人骗到东南亚去，说他天天做好事，别哪天把自己给做丢了。

“嗯。”顾沉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床沿，眼神飘忽不知道该往哪看。

陆景渊突然坐在顾沉腿上，把他的脸捧起来，“今天表现倒是很好嘛，我今天屁股不痛。”

顾沉愣了愣，尴尬之余还有点惊诧。

陆景渊夸的可真诚了。

跟夸他唱歌唱的好，没有什么区别。

他还沉浸在各种不该里。

不该对自己的好兄弟做这样的事，不该插手别人感情的事，不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景渊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庆幸陆景渊没跟他计较，失落什么呢，失落陆景渊太过淡然？

他不知道。

“嗯，你喜欢就好……”顾沉蹩脚回了一句。

陆景渊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他，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凑近询问道，“顾沉，你真的是直男吗？”

顾沉喉结滚动，放在床沿的手陡然抓紧，“嗯。”

陆景渊笑笑，“你都能跟我这个gay上床，还算直男吗？”

“我……”顾沉皱皱眉，“我只能跟你上床。”

“只能跟我上床的直男？”陆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这是，“好兄弟”之间的帮助吗？”

顾沉不说话，只仰头看他，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

陆景渊从他身上起来，“喜欢和上床这种东西，我分的清楚的，你也别怕我会赖着你。”

顾沉垂下眼睫依旧不应。

陆景渊把床头柜的烟拿起来，“今天谢谢你帮我泄火。”

这种话说出来，陆景渊心里非常难受，可是他也没办法，他只有不断刺激顾沉的神经。

顾沉才会一点一点反弹，将心里的压抑释放出来。

其实他每次闹过以后，顾沉都会有一丝心态上面的变化。

叮一声——

手机响了，陆景深发来了微信。

“我走了，阿沉，我弟来了。”

陆景渊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像一个睡完就抽身起来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