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漂亮老婆是个小哑巴(155)+番外
更何况现在连自己身处什么位置都搞不清。
“爸爸,我困了……”
小识拽着他的衣角,脑袋一点一点的,又来了瞌睡。
谢莫顺着他的力道低头,目光不经意扫向远处,一个小点缓缓聚成人形,在灯下映着模糊的轮廓。
在深廊灯光里映出朦胧的轮廓。
待那人走近了些,谢莫才看清——是刚才把季承鸿送走的泠赞。
“我带你们去休息,跟我来,”泠赞语气平淡,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仿佛之前那段治疗的记忆都是谢莫的幻觉。
原来他说的还会再见,是在这里。
泠赞缓步拐进左手边的走廊,他穿着一身黑色毛领,下身是条修身长裤,谢莫其实是第一次见他穿除了白大褂以外的衣服。
却并不显得温和,
脱了白大褂后,添了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让人摸不透心思。
小识已经困得走路头都在一点一点,谢莫本想抱起他,小家伙却摇着头拒绝,奶声奶气说自己能走。
可瞧着他那迷迷糊糊的模样,谢莫还是弯腰将人抱进怀里,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步伐也慢上许多,但与泠赞的距离却还是和先前一样谢莫松了口气。
走了几分钟,把他们带到一间卧室。
房间装修与宅子整体风格一致,带着浓浓的古典韵味,沉静又雅致。
谢莫轻手轻脚将小识放在床上安顿好,刚直起身,就见泠赞准备离开。
泠赞没有久留,在走到门边时,忽然偏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递给谢莫,“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不知为何,每次与泠赞对视,他都觉得对方在很仔细地打量自己,令人无地自容。
可一个晃眼,泠赞又成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谢莫终究还是接过了卡片。
泠赞没有留恋,转身就走。
“等等,”“等等。”谢莫突然叫住他。
夜已经很深了,他知道这时候打扰不合适,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你……是不是知道,季邯越在哪里?”
主厅里,他听见泠赞提起过相关的事。
小识这段时间睡觉不需要哄,趴在床上一分钟不到就熟睡了。
谢莫说话时特意放轻了声音,生怕吵到他。
而后,便咬着唇等待泠赞的回答。
泠赞背影微不可察僵了一瞬,像是预料到谢莫会这么问。
他转身,低眸看向眼前这个因为季邯越,而满脸忧心的omega。
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要我告诉你实话吗?”泠赞的嘴唇轻微翕动。
这句话里藏着太多未说尽的意味,让谢莫不可抑制地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可能。
紧张得捏着卡片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谢莫喉咙发紧,“你、你,说吧。”
“我之前告诉过你,方柏誉不可信。他邀请季邯越去赴鸿门宴,就是为了除掉季邯越,再借机除掉没人庇佑的你。”
在泠赞嘴里,什么事好似都不值得他大动干戈,现在面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
谢莫还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头顶却被轻轻揉了揉。
alpha俯身凑近,与他保持着一掌宽的距离停下:“不过你很安全,没了季邯越,我也可以庇佑你。”
谢莫茫然地眨了眨眼,就听见泠赞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慢条斯理将那场车祸铺在他眼前,
“季邯越被方柏誉的人开车撞了。巧的是,方柏誉出去查探情况时,又被一辆不长眼的车撞了。”
话语平铺直叙,那荒诞的巧合戏剧化到让谢莫觉得像在编故事,
可泠赞面不改色的模样,又实在不像说谎。
“两人情况都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你担心也没用,不如放下心,好好在方宅待着。这里是你的家,有父亲,也有哥哥。”
这是两人见面以来,谢莫听泠赞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话音刚落,泠赞便直起身,替他轻轻带上了门。
只剩谢莫愣愣站在门后,消化他之前的话。
……
脚步在亭子前停下,四周僻静,只剩下郊区外鸟儿的啼鸣声。
手机铃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方柏誉的小助理打来的。
“泠先生,您之前吩咐的事成功了。”那头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
“方柏誉少爷还没醒过来,情况大概和您猜的差不多。至于那个尾款……我父亲他又要做手术了,泠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泠赞漠然打断,
“什么尾款?今天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只关心我堂弟的安危。”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没一会儿才呵呵干笑几声,连改口道,
“对的对的,先生,是我记错了,打错了。”
那笔五十万的定金是通过一家小便利店走的账,尾款也当真应如此。
话落就挂了电话,完全没预料到那家店在次日一早时就闭了店转让。
“……”
alpha凝望着一个方向,那是方柏誉的卧房。
再穿过一段回廊,则是方祺然曾经住过的地方。
已经三年多没亮过灯了。
泠赞掀开眼皮,淡漠扫了一圈,便移开了视线。
方祺然满脑子都是季家那个少爷,对方家掌权人的位置提不起一点兴趣。
而方柏誉一个旁系,回国不过两年,就妄图踩着所有人往上爬,痴人说梦。
他定了定神,垂下眸摸出手机,屏幕上刚好弹出一条患者的信息——
治疗时间定在早上八点,算下来只剩不到四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