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漂亮老婆是个小哑巴(185)+番外
“你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好听。”
不过几秒,季邯越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是方祺然。
方祺然却像没察觉他的怒意,低低笑了一声,
“季邯越,别这么容易动怒,我是有事才找你。”
说话间,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小孩子脆生生的声音,像是叫了声“父亲”。
季邯越皱紧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片刻后才冷声问,“是关于那对双胞胎?”
“不错,我已经送到你家了。”
方祺然像是料到季邯越会挂电话,抢在他动作前开口,
“我帮了你的Omega,你就没什么表示?”
季邯越简直要气笑了。
这么久不见,方家的厚脸皮倒是一点没变。
他顶了下腮,语气冰冷,
“没猜错的话,他们本来就是被你们方家人囚禁的,让他们重见天日,不是你们该做的?”
方祺然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远处宋遐在厨房忙碌。
而栖彧,叫完一声父亲后,手就搭着他的膝盖,用那双纯澈的黝黑瞳仁望着他。
方祺然没什么边界感,说话从来也不分场合,可此刻对着儿子清澈的眼神。
那些可以被消音的话竟莫名堵在了喉咙里。
他把栖彧抱到腿上坐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才对着电话漫不经心地说:
“说声谢谢很难吗?我可是不计前嫌,况且那人也不是我关的。”
天气正好,季邯越离别墅已经不远,隐约能瞧见房子的轮廓。
电话那头终究没等来那句“谢谢”,只听“啪嗒”一声,季邯越直接挂了电话。
方祺然把栖彧当成了乖巧的布偶,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后脑勺。
栖彧也不反抗,任由父亲的手在发间动作。
只是睁着眼睛,一声不吭地望着方祺然。
宋遐做好饭,把菜端上桌来叫他们。
他额角沁着细汗,方祺然伸手替他轻轻拭去。
宋遐脸颊微微泛红,神情里却没了往日的局促狼狈。
方祺然心头忽地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要不再添几个佣人?”
偌大的别墅里送走了方宜山后,家里只有三个人,难免有些空落落。
尤其是栖彧这个年纪,分明该去学校里和同龄孩子一起玩。
总这么待在家里,日子难免乏味。
宋遐吞了吞唾沫,轻声道:“都听你的。”
于是还没等天黑,符合“少爷配置”的佣人、管家、厨师就全到齐了。
偌大的别墅一下子添了不少人气。方祺然脸上这才终于露出了笑意。
好像,他也拥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
门是被方祺然派来的人敲响的,开门的却是聂溪。
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哥哥的电话吵醒后,用枕头蒙住脑袋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
门外的情形像是“上门到付”。
聂溪刚打开门,还没看清敲门人的模样,对方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门口,神情麻木。
聂溪愣了愣,差点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
他把这两个状态尚显呆滞的半成品omega领进别墅,莫名有些尴尬。
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随便坐吧。”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吩咐起来也不自在。
两人抿着唇一言不发,眼里满是空洞的麻木。
听到聂溪的话,他们一前一后走到沙发旁坐下。
之后便再没动过,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聂溪后来才知晓,这两人最初被方柏誉囚禁。
方柏誉出事后,又被转手到泠赞手里。
他们当然反抗过,泠赞嫌他们吵闹,便给他们下了哑药。
如今谁也说不清药效是否已过,总之这半年多来,他们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聂溪也没坐下,就站在旁边打量着他们,手里攥着手机。
一个劲给季邯越发消息催他赶紧回来。
正在打量时,谢永嘉那张木然的脸忽地转了过来,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几乎没什么表情。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白衬衫配黑裤子。
想来是从地下室被救上来后换的。
毕竟大夏天的,没人会平白穿长袖。
聂溪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对啊,谁会在大热天穿长袖?除非是想遮掩什么。
他大步走过去,低下头抓住其中一人的手,猛地将衣袖挽起。
密密麻麻的新生针孔布满小臂。
为了证实猜想,聂溪又掀开谢永勉的衣袖,景象如出一辙。
新的针孔叠在旧的痕迹上,层层叠叠,看着触目惊心。
直到这时,谢永嘉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
他迟钝地抬起手,拍开聂溪握着他哥手腕的手,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聂溪却从他的口型中,分辨出他想说的是——
“别碰我哥。”
聂溪心头一震,更让他震惊的是,凑近了从上往下看,透过两人薄薄的衬衫领口,能隐约看见他们苍白的胸膛,以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残留着骇人的暧昧红痕。
还有被绳索捆绑过的印记,陈旧与新鲜交织,久久未消。
聂溪依稀记得,他们是被方柏誉骗走的。
而方柏誉,在季邯越出意外的那天晚上同样遭人算计。
距今已过了八个多月,更何况听说他后来也死在了医院病床上。
八个月的时间,就算身体上留下过什么痕迹,也早该消弭了。
聂溪忽然想到什么,胃里猛地一阵翻涌,差点恶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