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漂亮老婆是个小哑巴(40)+番外
这个时间点,大厅寂寥无声。
谢莫开了盏管家为他准备的小台灯,回到做题的位置,摸出手机打算搜题。
一向没什么动静的手机,上方却弹出了消息,接连不断。
是发送的号码信息。
谢莫下意识点了进去,信息那栏还在不停的弹出,
“你在哪儿?”
“发生危险了吗?”
“家怎么回事,怎么变成那样了?”
“我回来了。”
“之前有点事需要处理,所以没回家。”
“看见了记得回个消息。”
“……”
唐英叡消息轰炸的速度快得惊人,谢莫滑动屏幕的手根本跟不上。
索性按着键盘回了其中一条,
“我没有危险。”
下一秒,唐英叡直接打来了电话。
谢莫怕吵到一楼睡觉的管家,握着手机走出了别墅。
蹲在花坛边,习惯性叩了叩粗糙的坛面,两声代表安全。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听见动静,唐英叡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你在哪儿?离我有多远,一千米敲一下。”
谢莫忽地犹豫了。
季邯越说,唐英叡将自己送给了他。
但是唐英叡焦急的语气又不像是装的。
等唐英叡催促的时候,到底还是这么做了。
谢莫回忆起之前从别墅到家的距离,敲了十来声。
十来公里,不远也不近。
“自己可以回来吗?”
大概是许久未见,唐英叡语气难得没有之前的暴躁,
“还是我来接你。”
谢莫看了一眼门后,半掩的大门内是豪华阔气的装潢,片刻后,谢莫回过头。
季邯越那些话是真是假,只有从唐英叡口中得到答案。
才能真正确定。
唐英叡耐着性子等谢莫的回复。
omega性格软弱,身边那么久没他陪着,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栖息。
许久后,听筒那边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自己回来。
“好,我在家等你。”唐英叡有些飘忽,也没挂电话。
谢莫扶着粗糙的花坛边缘,僵硬的双腿撑起身体。
寒风吹过发梢,卷起了几缕碎发,有凉意顺着脖颈渗进衣领。
谢莫缩了缩脖子,眼底泛起一丝迷茫。
……
轻轻推开主卧门,床上的人纹丝未动,想来还在梦里。
谢莫屏住呼吸,在衣柜里翻出自己那件小熊图案的短袖换上。
那是自己母亲去世前,带他去街上买的唯一一件衣服。
谢莫走哪儿去,都会穿着。
季邯越答应还给他的那两千多块钱放在床头柜上,谢莫顺手揣进兜里。
临到别墅门口,被冷风一吹,谢莫打了个寒战。
还是没忍住折返回去,套上了大衣。
余光又扫到茶几上的习题册,季邯越应该是不会写的,谢莫想。
于是又找了个袋子,将习题囫囵装好。
在凌晨两点整时,谢莫离开了这里。
入了冬,连呼口气都带着白雾。
谢莫将自己捂紧了些,小脸被冻得狠了,眼睫都结了层细碎的霜花。
只能把装习题的袋子横抱在胸前,权当抵御刺骨的寒意。
凌晨的街道寂静得瘆人,除了偶尔穿梭的车辆外,再无其余的动静。
一辆车擦着谢莫身边疾驰而过,他下意识抬眸。
透过半开的车窗,瞥见了后座男人的侧脸。
是个似曾相识的脸。
在很久很久之前,那时才搬进那个老旧居民楼没多久。
某个深夜,他去楼下接喝醉酒的唐英叡。
昏暗路灯下,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半开的车窗里,同样坐着个男人。
与刚刚看见的那人的侧脸别无二致。
但只是擦肩而过,谢莫也不能确定。
凭着过往几次的记忆,终于在月色隐入云层时,回到了那条熟悉的水泥公路。
而在那昏黄路灯下,看见一道人影驻足在光晕边缘。
那人似有所感,抬步朝谢莫的方向迈步走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待离得近些,才看清原来是唐英叡在等自己。
多日未见,唐英叡眼下青黑浓重,像是从来没睡饱似的,浑身透着颓唐的气息。
刚见到谢莫,他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你走哪儿去了???”
语气又凶又急,责备中又隐隐透着点失而复得的颤抖。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看见眼前的omega冷得细细颤栗,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顿了顿,扯下自己的外套,往谢莫身上一披,自己只穿了件黑色毛衣。
又牢牢握住谢莫的肩头,将人搂紧了些。
他没有问谢莫身上这件大衣是哪儿来的。
在他看来,这八成又是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宝贝”。
可无端的,谢莫觉得唐英叡有些不安。
至于怕什么,谢莫不知道。
两人在昏暗中并行,谢莫比唐英叡矮半个头。
此时微微抬起眸,也只能看见对方紧绷的下颌。
不经意间,谢莫瞥见唐英叡后脖颈的位置,有道浓重的一小片阴影。
像是被狠狠咬了似的,乌青乌青的。
可唐英叡是alpha。
谢莫想不通哪个omega,有胆子去咬alpha腺体附近的位置。
但谢莫终究没问出来,一方面唐英叡不喜欢别人过问。
另一方面,谢莫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
唐英叡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的。
临近楼道时,唐英叡喉头一动,冒出一句极快的语句。
像是在保证什么,“以后不会再出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