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链锁美人,疯批配病娇(61)
这一击有赌的成分,但他只能赌!拿余生所有的气运来赌,今日扛不过去,他们也不会再有来日了。
第44章 变故
裹铁冲车被贯穿的瞬间,后方云梯阵燃起冲天大火,他赌赢了,命运还是善待他了,那这次再让他胜一次吧。
火势燎燎,将泱军的方阵冲散。
祁永章的战马人立而起,一支着火弩箭擦着他银盔飞过,将皇旗旗杆拦腰炸断。
叶芍云立在垛口,染血的衣袍在热风中翻卷,单手举着弓,警告道:“别再靠近了。”
城东不远处,黑甲军已经在集结靠近,只要再坚持一下。
他举起从府衙缴获的令旗,城下拼死顶门的百姓突然听见吼声自墙头砸下:
“今日北城无官无兵——”
“持菜刀者为伍长!”
“负门板者为都统!”
“诸位,再坚持一下……”
纵使失去了一切,他也依然可以站在这里,别人赌的是胜,而他赌的是命!这是祁楚永远不会懂的感觉,就像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许是他太惯着祁楚,没体会过绝望,没在血海泥泞中匍匐挣扎过,不懂得轻重,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祁永章的注意力却始终在城头上的叶芍云身上,“还想威胁?叶芍云,你果然背叛了朝廷,今天你逃不掉了!”
叶芍云没说话,默默再次架上箭,这个距离,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可以射穿祁永章的脖子。
祁永章几乎是毫不犹豫,被三棱箭镞对准的瞬间,当即从马上翻下来,果不其然,下一刻箭头射穿马背。
叶芍云嘴角勾起一抹揶揄,“运气不错。”
祁永章在火海中抬头,正看见那身影挽弓如月,怒骂:“疯子!胆敢射杀王爷!”
“给我放箭!”
祁永章暴怒的军令被淹没在百姓的嘶吼中。他最后看到的,是叶芍云将令旗掷入火海,转身消失于浓烟的背影。
城墙根下,萧云正带人撬开排水暗渠的石板。
浑浊的水流深处,传来地下河的轰鸣。
地下河挖通,渠水灌进街道,浇灭被火球引燃的地方。
双方在战火中僵持着,很快萧云来报,城中积蓄的火药原料即将马上用完,说明他们抵挡不了太久了。
怎么偏是祁永章这个宿敌来?但凡换做别人也不会这样追着他打。
这一刻,他对这个人起了杀心。
如果祁永章死了,是不是就解决了?可如今祁永章被封为王爷,那样他就担上了杀害当朝王爷的罪名,这将会是一辈子的污点。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脚已经走向城门附近最高的楼台,思维还在犹豫的时候,手臂已经撑起弓箭,瞄准人群中的祁永章。
这些年的经历下来,身不由己似乎成了一种习惯,理智一旦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不管他愿不愿意,身体都会去执行,这也是曾经被系统操控留下来的后遗症,快速帮他做出选择。
箭矢离弦,撕裂灼热的空气,带着叶芍云最后一丝决绝与孤注一掷的杀意,直扑祁永章!
然而,不知是不是距离的问题,这一箭似乎偏了。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祁永章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个被抽掉骨架的皮偶,在叶芍云箭矢堪堪擦过他臂膀的瞬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从马背上重重栽落!
“噗嗤!”一口血彭勇而出,叶芍云呼吸跟着一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城上城下,喧嚣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似乎都瞬间远去。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叶芍云那双眼睛,都死死盯在了那个栽落的身影上。
叶芍云保持着挽弓的姿态,指尖还残留着弓弦震动的余韵,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看得分明,自己射出的箭,分明射偏了,那祁永章……是自己坠马的?
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聚焦在祁永章身后那个刚刚收回手臂的身影上,一个穿着泱军校尉甲胄的军官。
那人手中反握的佩刀,刀尖正滴落着粘稠温热的鲜血,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校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甚至没有多看地上抽搐的主将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
“王爷——!”短暂的死寂后,祁永章身边的亲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扑向那具仍在不断喷出鲜血的身体。
那一刀又准又狠,断绝了所有生机。
泱军进攻的狂潮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停滞。
有人顺着飞箭驶来的方向看向城楼上的叶芍云,便以为是他射杀了主将。
“有偷袭!”
主将的突然暴毙,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精锐的泱军方阵中飞速蔓延。
那动手的校尉将染血的佩刀远远地丢出去,声音冰冷而洪亮地喊道:“主将已被叛军杀害!”
这一声瞬间压过战场上的混乱。
“众将士听我号令,向东侧进军,剿灭叛军!”
众士兵纷纷看向校尉,虽然有人心中存疑,但还是跟着大部队向东侧逐渐的黑甲军逼近。
城头的压力骤然减轻。拼死顶住城门的百姓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叶芍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手臂传来一阵脱力般的酸软,他看着祁永章那具被亲卫团团围住、却再也无法站起的躯体,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头浮现一片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荒谬。
他注意到那个发令的校尉,那人也在某一瞬间和他对视上,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