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反派魔君修炼了(100)
楚离挪开身子,回到枕上,朝外侧卧,“……没有。”
“那姐姐能不能疼疼我,帮我解开身上的束缚?”他语气放轻,如同在乞怜。
楚离更加烦乱,“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时候还不到。”
她闭上眼睛,用力深呼吸,试图冷静一会。
期间,她听到小怜不断软磨硬泡地恳求她,可她并没有心情搭理。
逃避的心态似乎给困意打开了门扉,楚离感到意识渐沉,眼皮重得几乎能黏在一起,没多久便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奶乎乎的狼崽,浑身毛发又密又软,通体雪白,眼睛却透着金色,仿佛两簇火焰燃烧。
它一个劲地在雪地里迈开腿,踩出深浅不一的小坑,跌跌撞撞往楚离脚边爬过来,然后死活黏着她不肯走。
楚离担心狼妈妈还在附近徘徊,万一让对方发现狼崽在她这里,她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她四处张望半天,死活也找不出其他雪狼的踪迹。
楚离这才蹲下身子,大着胆子把小小的雪狼崽抱了起来。
小崽子却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发出“嘤嘤嘤”的细弱叫声,听起来既脆弱又招人怜爱。
它甚至还伸出小小的舌头,一个劲往她手上招呼,把楚离舔得酥酥麻麻的。
楚离醒来时,屋里的蜡烛全都熄了。
而她枕在脑袋下面的那只手,已经麻到几乎失去知觉。
楚离倒吸一口冷气,费力地把它抽出来,晃动胳膊试图恢复手中血液流动。
与此同时,她却听到耳畔传来细细的呜咽声。
初时,楚离几乎错觉是自己没从梦中完全清醒,所听到的也许是残余脑海中的狼崽叫。
可是当她侧耳聆听时,却察觉到其中不对。
那哭声中分明夹杂着少年的些许怨言,像是“我完了”,“我该怎么办”,“姐姐会嫌弃我的”。
尤其是那句“姐姐会嫌弃我的”,一下子触到楚离的某根神经,把她吓得坐了起来。
她徒手捏出一小团灵焰,用它照在身旁少年的面容上。
小怜朝里侧卧,屈膝抱着自己,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他的衣襟早就被泪水打湿,显然哭得很是汹涌。
“你怎么了?”楚离靠近他,有些担心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姐姐刚才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喊都喊不醒姐姐。”小怜一边流眼泪,一边抖着声音抱怨。
“我现在不是醒了吗?”楚离生怕他是出了什么要紧的状况,“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姐姐还知道问我……”少年哭得双目通红,哽咽着向下俯去目光,“我都感觉不到它了。”
楚离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重新搭上。
……敢情他在说的,还是这个啊!
楚离记得,自己在昏睡过去以前,是有意把那条束带留在他身上的。
可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它系得多紧,只是施下法诀,保证此物不会被他提前解开而已。
楚离去床边茶几探了探蜡泪的温度,发觉还存着余热,这说明她并没有睡过去太久。
“可能只是麻了。”楚离冷静地安抚他,“你别紧张。”
但少年根本就听不进她这样简短的安慰,一边哭,一边还断断续续地控诉,“它好像坏掉了,我这样是不是没法继续当姐姐的炉鼎了,姐姐是不是要把我踢出合欢宗的大门了……”
经他这么一哭二嚷三自弃,楚离也禁不住开始有点慌了,“我没说要抛下你,你别急着自己吓自己。”
她拉开他互相圈起的双臂,在他的膝盖上拍了拍,示意他先躺好。
待少年乖乖就位之后,她掀开碍事的被子和他的衣襟,借着悬浮在旁的灵焰,低头去查看他的情况。
在灵焰照耀下,事物的颜色比白日里要浅上许多。
从外表上来看,原本应是红色的蛇菰确实有些发紫,且比先前更加鼓胀。
楚离感觉好像是有点不对,“怎么看着更像茄子了?”
“我就知道,我果然是坏掉了。”他的哭腔更加刺耳了。
楚离甚至觉得脑子有点疼,她硬着头皮,小心掐诀松开束带,“我帮你看看。”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息时,原本还算敏感的蛇菰却看不出什么反应。
甚至即便她试着触探时,它也是一动不动,安如磐石,倒真是有些异样。
可她方才至多睡了三盏茶的时间,加上醒时桎梏他的时间,总共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小怜现在可是炼气期的修为,总不会因为这区区不到一个时辰的束缚……就废掉了吧?
“姐姐不说话,分明就是不要我,我还不如就交代在这里得了。”少年哭得十分绝望,似乎已经不抱期待。
楚离定了定心,将灵焰定在近处,自己则匍匐在少年身旁,凑得更近,想肉眼再度确认一遍,到底是蛇菰坏死了,还是它一时麻痹。
当她凑到只有咫尺之距时,耳畔的哭声不知怎么断了。
楚离半是担忧半是困惑地抬眼,循向少年的面容。
可当她将目光挪开的瞬间,她忽然感到少年的躯体绷得极紧,某种危险的信号钻进她的意识,使她如坠雪野。
而暴雪则裹挟着势不可挡的浓烈松露气息,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打工人楚离的日常》
楚离:招聘考核的最后一关居然是修身养性,戒色三天?
楚离:emm这个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
HR:很高兴通知楚小姐,您被破格录取,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