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侯爷家傻儿子(226)
孟临脸色一僵。
那凹痕形似弯月,正是楚狄亲卫的刺青,他不知叶慈是从何处得知这印记的形状的,但他知道,一旦暴露,不仅盟主之位不保,他此生都别想再踏入中原武林。
他袖中掌心渗出冷汗,面上却狞笑更甚:“雕虫小技,也敢惑众!”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掠出,手中剑倏然出鞘,玄铁寒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叶慈咽喉!
叶慈不退反进,千钧骤然回撤,竟似轻羽般旋身画弧。
重剑无锋,却在她手中化作流云,一式“樵夫问路”看似笨拙横扫,实则暗藏劈山断海之势。两人剑锋相撞,金石铮鸣间,孟临虎口发麻,心头更是大骇——这村姑的剑法,竟比月前精进十倍!
“孟盟主何不用楚狄的‘狼噬十三式’?”叶慈忽然轻笑,剑招陡变,千钧如泰山压顶一般劈下,“还是说……你怕用了,便坐实叛徒之名?”
“找死!”孟临眼底猩红翻涌,朝她要害刺来!
叶慈却闭目凝神,耳畔仿佛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剑气神相含,则人剑一体。”
她福至心田,千钧骤然脱手,凌空飞旋如银轮,而她足踏蝉步,身形竟似化出三道残影!
“空空剑阵,破!”
三道残影同时结印,千钧剑影如暴雨倾泻,直攻他上身!
叶慈知道,刺青一定在上半身——这是楚狄人的规矩,若纹在下肢,代表了对狼王的不恭。
孟临显然也意识到了她的意图,然而,纵然心知肚明,可叶慈的实力山呼海啸一般,他左支右绌,此时唯有躲闪,遑论反击。
“啪!”
脑子里的弦仿佛绷断了。
电光火石之间,孟临反身一扭,长剑毒蛇一般刺出去。
这次,叶慈却只是将手背在身后,侧身一躲,没接他的招。
糟了……
孟临意识到什么,却为时已晚。
“果真是楚狄的功夫!”台下曾念薇带头厉声高喝。
纵然普通人不懂这些武功招数,可听闻孟盟主要与白衣妖女决斗,聚集此处的武林高手亦不在少数,自然能分辨出异族功夫与中原路数的不同。
“真……真的是……真的是楚狄的武功!”又一人震惊大喊。
至此,人群彻底沸腾。
孟临目眦欲裂,剑指叶慈:“你……你这个妖女!”
“使楚狄功夫的人可不是我,孟盟主怎好意思说我是妖女?”叶慈不躲不闪,逼视着他。
方才,叶慈数次出言激他,为的便是此刻。
她要做的,只是在孟临的潜意识中种下一颗种子,然后,将他逼至绝路……
人在急火攻心时,总是会口不择言,类似地,先前叶慈多次暗示让孟临使出楚狄武功,在被叶慈比如绝路的情急之下,他竟也真的慌不择路起来。
长剑狂舞如疯兽,却再破不开剑阵分毫。叶慈真身忽现阵眼,千钧归手,一式“劈山断流”挟风雷之势当头斩下——
“哐啷!”
剑锋相撞,孟临手中剑碎如齑粉,他身形无力地晃了晃,瞬间跪倒在地,左肩至右腹裂开一道血口,深可见骨。他身上的衣物撕裂开来,上好的布料下面,是一道刺青图案,与方才叶慈刻下的新月形凹痕如出一辙。
喧嚣戛然而止。
叶慈收剑转身,鸦青发丝沾了血珠,衬得眉间朱砂愈艳。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你在泉东村中以活人炼蛊,不知伤及多少无辜百姓!”
“这一剑,为泉东村冤魂。”叶慈剑指他咽喉,声如冷铁,“下一剑,为我父母。”
“且慢!”孟临忽然嘶声大笑,“叶慈,你真当武安侯是干净的?当年围杀阮流逸的,可不止我一人!”
“我自然知道。”叶慈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赵渊的日记与孟临与楚狄的信件,当空一抖,其上的字迹便暴露在台下人的视野之中。
“狼……王……亲启……这不是孟盟主的字迹吗?”
“是,是孟盟主的字迹!”
“孟盟主竟真与楚狄勾结,害我大允!”
“我乃阮流逸之女!”叶慈朗声道,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竟无人敢与她对视。
她缓缓开口,声震四方:“当年,赵渊屠侯府满门,栽赃给我父亲,之后,又趁我父亲不备,将他从背后一箭穿心。”
“我父亲封锁心脉,护着我逃走,却遭遇当时尚为副盟主的孟临背叛,于玄召崖血战一天一夜,最终力竭而亡。”
“这!才是真相!”
台下一阵惊呼,更是议论纷纷。
叶慈自然知道十八年来一直被奉为真相的说法,要颠覆,没那么容易,她也不强求,只是道:“各位若有不信的,自可来翻阅赵渊的日记,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这日记若是假的怎么办?”下面有人问。
叶慈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笑道:“这位大哥,您若是不信,自可找信得过的人来看看这册子的新旧程度,与上面赵渊的笔迹,到底做不做得假。再者,若要证人,赵渊之子,如今的小侯爷,也愿意为我作证!”
“这……这小侯爷竟然大义灭亲?”
“难不成她说的真是实话?”
“你……你如此绝情,就不怕你的小情郎与你翻脸?”孟临吐出口中血沫,道。
叶慈讽刺地一笑:“不劳您操心。”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光破空而至——
“嗤!”
当空飞来一枚暗器,叶慈立刻抬剑,打飞了暗器,再抬眼,却只见不知哪来的黑影旋风一般掠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竟带着孟临飞远了。